太孙妃握印不符情理法之事,会被举朝议论。
此时,她们身边危机四伏。
“诩儿还好吗?”
佩梅在姑姑话后,问出了姑姑回来后的第二句话。
她的头一句,也是“诩儿可好?”
“看来甚是平和,与你一样,不喜不悲,身子也尚好,咽得下药,我走时,他还吃了一碗饭。”
不喜不悲,便是最大的悲,两个小人儿,看起来身上已背了万斤担,丁女也只能让自己跟着不喜不悲,无动于衷。
“是了。”
佩梅闻言颔首,打起精神,又问姑姑道:“那姑姑,我能做些什么?”
是再次听天由命,由着命运安排她,还是她能做些什么?抑或是,在宫外的父母家人,她可怜的祖父已为她做了?
佩梅觉着她什么也做不了,可她还是想着,她得做些什么,她无法安静地坐在这里,等着命运的再次垂怜。
“你……”
你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去追究捣乱之人,这时候追究起来,大有可能只是惹一身骚,此事可能就是有人专门为他们设了圈套,等着他们小两口往里跳。
不过话到嘴边,丁女想起一事来,她顿了顿,见太孙妃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一动不动,她方启唇再道:“学王昭仪,向始央宫再行示好,不过,若是示的不好,惹了厌烦,也是无妄之灾。”
佩梅站起,朝堆满了内宫账本的八仙桌走去,嘴中轻言道:“姑姑说的对。”
再大的无妄之灾,也不过是死,与她和诩儿等着有人让他们死无甚区别,这个好,值得示。
佩梅还记得,她的表姐夫一家是怎么发的家的。
且这个发家,她祖父、父亲还和兄长在家中讨论过来龙去脉,细微末节等等,她听过好几耳朵,明了禄衣侯府的求生之道是怎么求出来,又如何维持下来的。
进宫后发生的这一切事情,更是让她知道皇帝陛下要的是什么。
昭仪娘娘都知道示的好,她也知道。
佩梅坐在了八仙桌前,毫无犹豫地提起了笔,继之前她方才写了两行的宫账继续写了下去。
她此前已就今年宫内的花费整理过一番,今年宫内因丧事已花去了去年宫账的八倍,内务已无银子了,佩梅的打算,便是把小凤栖宫的银子先拿出来,以作表率,充进公账。
她开了个头,后面的事,就由不得她了。
她表态为求保命,想来又要招不少恨意。
可这又如何,她坐在凤栖宫不动不招惹,恶意也前扑后继而来,不是她一心求善,这宫里的人就会给她一个善果。
佩梅纹丝不动,写着她的保命账。
此时,翼和殿外一侧供贴身仆从所住的小屋当中,卫诩坐在小床边沿,欲要接过青衣女拿过来的冰巾,却被青衣女躲过。
青衣跪下,把冰巾放在发烧的小杨子额头上,方才跟太孙磕头请罪道:“头巾太冰了,您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