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激动的样子,云舒忍不住露出笑来:“你喜欢吃就好,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再给你装一碗。”
自己的手艺,能得到旁人的欣赏自然再好不过,在家的时候,阿玛额娘就很喜欢吃她改良的东西,但是等到了富察家,明瑞是个不爱吃甜食的,又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吃完嘴上夸赞,面上却看不出半分惊喜,自己这点乐趣竟也少了许多。
现在婉凝能给她这个情绪价值,她自然高兴了。
婉凝见她是真心高兴,心下也放松了些许,笑着应了。
很快,望春便将纹样拿过来了。
云舒穿越过来之后,也是认真学了女红的,这么多年下来,竟也学的不错,纹样也是攒了不少,当然她的作品大半都是送了礼,毕竟在闺阁中时,唯一能送的出手的便只有针线女红了。
她当时也想的很好,这个刺绣起码也是个手艺,她自己也挺喜欢这个技能的,学会这个总比什么都不会强些,指不定日后有个什么万一,有点技能在身,总比什么倚仗都没有强。
婉凝看着一箩筐的纹样,也是有些惊讶,不由抬头看向云舒:“嫂嫂的纹样竟然这样多。”
一旁的望春跟着附和:“我们奶奶的女红可是有名的精细生动呢,当年还是跟着一位苏绣师傅学的,在家时给我们太太老爷裁衣裳,看过的就没有不夸的。这些纹样也是我们奶奶花了大心思收集的,还有几样是我们奶奶自己设计的。”
婉凝一听这话,面上立刻露出崇拜神色:“嫂嫂竟这般厉害,那等我绣好百寿图,也请嫂嫂帮我指点一二。”
云舒笑着点头:“你若是不嫌弃,自然可以。”
婉凝顿时满足一笑,低下头开始选起了纹样。
云舒坐在一旁看着,也不插手,只让她自己挑选。
她发现婉凝选的十分认真,不仅是选了一些经典纹样,还特意选了几个十分难绣的款式。
云舒忍不住蹙了蹙眉:“如今距离姑母的寿宴也没几日了,你选这几个,只怕时间不够。”
婉凝却是咬了咬唇,许久才低声道:“没关系,我那儿灯油还有剩余,多熬几晚也就罢了。”
云舒听完这话眉头蹙得更深,婉凝这般对二姑母奉承,好似是有些过了。
说实在的,如今的二姑母家,在前程上来说,还不如她们承恩公府,即便她嫁给了宗室,可是二姑夫并不怎么争气,也没有爵位继承,这般奉承又是何苦呢?
除非……她还有别的诉求。
云舒眸色深了深,却也没有再多问,只笑着点了点头:“还是要以你的身子为重,你若是因此病了,想来姑母也不会开心。”
婉凝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婉凝选完纹样离开,云舒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忍不住道:“望春,你说婉凝这般上心,求得是什么呢?”
望春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奴才听闻,二姑太太家里的大公子,和二姑娘年纪差不多。”
云舒听了忍不住挑眉:“婉凝才多大?怎么就会操心起这个了?何况她必然是要选秀的,她这般品貌,指不定就会指婚呢。”
望春却是叹了口气,这才道:“许是她也怕有个万一,所以想要为自己筹谋一番吧。”
这个倒也不错,云舒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赫舍里氏这样的性子,放谁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前程都托付到她身上。
若是真的如此,那婉凝也是有些太过早熟了,不过想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早熟也是一种不得已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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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这姑娘的同情,云舒让望春往她住的院子送了两匹料子,都是当季最新的料子,花样也是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的,但是名义上还是打着,多谢她今日陪自己说话,总归是全了小姑娘的一点面子。
望春回来回禀,说小姑娘眼圈当场就红了,竟是差点落下泪来,最后还将自己之前绣好的一幅扇面送给了云舒,说是让她不要嫌弃。
云舒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这个扇面,用的是素白的绫面,绣的是疏瘦兰草三两枝,配着点点细碎苔痕,兰草间隐有蝴蝶环绕,扇面整体配色清雅,不艳不俗,线条虽略有些滞涩,却胜在针脚工整匀净,纹路勾勒得一丝不苟。
这孩子在女红上还真有几分天分,云舒笑着赞了一句好。
“想来等到姑太太寿辰之时,她这番手艺,定能让姑太太心折。”
云舒笑着道。
但是一旁的望春却并不看好:“即便二姑娘绣的再好,姑太太可是个心高气傲的,我只怕二姑娘一片心意错付了。”
云舒却只是笑了笑:“姑太太再心高气傲,他们家也不过是闲散宗室,我们家更不是什么没有牌面的人家,再说了,日后咱们也不一定真就落到他们家了,指不定婉凝还有更好的前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