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头疼了吗?”
他说。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说:“我今天……送你离开。”
我现在状态很差,我不想出门,就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但我知道,我没病,我只是失恋了。
“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来告别,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往洗手间走,低声说:“你的遗骨我会好好安葬。”
“花逢。”
他叫了我的名字。
其实叫我名字的人真的很少,没什么人愿意和我说说话,往来的客人不会在乎我叫什么,唯一会叫我的季明宇,他把我甩了。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竟然有点陌生和不自在,当我现那种不自在时,眼眶开始控制不住涨。
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我紧闭着眼睛,轻轻应了声。
“我暂时还不想走,想到处看看。”
他静静说:“我好久没来人间。”
眼泪混着温水一起滚落,我不知道在为自己难过还是为他。
我陷入了一种极度难挨的焦虑,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静下心来。
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捧着手机,缩在沙上,呆呆盯着对话框。
那里始终安静。
我期盼着季明宇给我一条消息,有时候疲惫地睡过去,会梦到手机响了,甚至会梦到他回的消息内容,说他只是赌气,不是想要和我分手。
可睁开眼时,什么都没有,手机的聊天记录似乎要永恒停在那个没有温度的结尾。
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四年感情他可以放弃得那么利落干净。
我决定找他当面谈谈。
早晨下课,学校里人流量很大,我夹在人潮里跌跌撞撞往外走。
刚转过一个转角,汇入更大的人流,我那么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季明宇。
我没叫他。
周围人群很吵,可我好像能听到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声,肺里的空气抽离,我扎扎实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被刀搅碎的疼。
我看到季明宇怀里抱着一个姑娘,他把双手护在女孩儿身前,低着头,亲昵地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在外面,我们从未这么亲密过。
教学楼大厅里的人已经都离开了,我独自缩在墙角,死死捂着心脏。
我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去疼,已经没劲儿去走路了,大脑一片混沌。
平稳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我狼狈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来人。
那是高年级的一个学长,优越的眉眼英俊冷冽,听说他性格很冷漠,我不知道他来找我干什么。
我紧咬着唇,看到那个学长俯身,向我伸出手,语气柔和道:“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吧。”
那条回家的小路,从学校墙边的一个豁口,穿过一片小树林,会直接通到寿木店的那条路。
雾凇挂在枝头,白霜将地上落叶描出雪白的边,走在中间,像是迷失在白色的世界。
我再也走不动了,我心脏疼得喘不上气,蹲在地上,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走在前面的男生停步,转身,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