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画的是姑姑,她抱着木盒子,撑着油纸伞从雨中走来,询问道:“让月,你昨天怎么没在家?”
苏让月站起来,笑着说:“去了趟吉林。”
姑姑奇道:“去做什么?”
苏让月含糊道:“去找个朋友。”
画被保存得非常好,苏让月认识它,是因为爷爷对这副画十分喜爱,经常拿出来和老朋友们一起观赏。
这是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花鸟画,放在现在非常值钱,即便是当初典当时的价格也是不菲的。
姑姑小心小心将画卷展开。
男人看到画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大步走过来,激动道:“这……这是爷爷典当的那幅吗?”
苏让月点头,说:“是。”
男人伸手欲碰,姑姑拿着折扇格住了他,温温柔柔道:“画不能用手碰。”
男人一愣,连忙道歉,目光还锁在那幅画上。
苏让月微笑道:“张先生,你要买这副画吗?”
男人连连点头,说:“买,开个价吧。”
苏让月与姑姑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口道:“一百万。”
男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惊叫道:“你们抢劫啊?”
苏让月微笑未变,开口道:“这就是这副画现在的价值,没有多报,也没有少报。”
男人脸色变了,有些愠怒地抓起桌上的当票,语气很差:“当年也才当了几千块,你开口就要一百万?”
苏让月:“那是195o年的当票,那个当金,在当时也是十分合理的,过六月未赎当,画归典当行所有,如果你要买,就要遵循我们的定价。”
“可是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
男人沉沉道:“最多三十万,你必须还给我,否则我就去告你。”
姑姑皱着眉,将画收起来,男人想要阻止,苏让月挡在姑姑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说:“尽管去告好了,随时奉陪。”
男人不依不饶,伸手去推他,他的眼里只有那幅画了,满眼贪婪和占有欲,用的力气也极大。
下一瞬,一声低促的惨叫声响起,男人的手臂被反压在背后,额头疼出了冷汗,高声嚷了起来。
苏让月游刃有余地控制住他健壮的身体,斯斯文文道:“当初张道儒先生来当画时,虽落难也仍是铮铮文人傲骨,他再三恳求当铺留着这副画,说以后一定来赎,我们遵守约定,留到现在,也很高兴你能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