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回点了一碗猪蹄米线,在询问价钱时,小伙子笑着说:“先吃吧,吃过再给。”
一碗米线吃完,不到九点,出门正对着市场,花市已经开了,有许多人在忙忙碌碌,大车正在路边搬运鲜花,孟星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品种的花卉,他随便挑了个门进去,这里是散户卖花的地方。
花香浸染了他的衣袖,满目五彩斑斓,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绚丽多姿,吸引着买花人驻足。
他行走在花海里,走走停停,在一处卖玫瑰的摊位前停下。
牛皮纸制作的长方体纸袋,里面插着各类品种的玫瑰,插花是一种艺术,让人赏心悦目。
他记得在深圳时,有一次在加班至深夜,他靠着灌咖啡来支撑自己即将崩塌的意志,角落里的微信忽然跳了起来。
他的心哆嗦了一下,想着是不是上级又有任务下,点开后,却看到了华啟的消息。
他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一个几乎累到晕厥的打工人忽然灵魂一轻,甚至疲惫都无影无踪了。
“星回,”
机长先生说:“我落地了。”
孟星回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四处看了看和他一起加班的同事们,他们面色蜡黄,神情麻木,盯着电脑,塌着肩,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具象化版本。
只有他短暂地从僵尸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类,他趴在办公桌上,捧着手机回复:“狗狗可以自己找到家吗?”
机长先生说:“可以的。”
他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孟星回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正在跑的代码,沮丧地回复:“可能今晚回不去了。”
华啟每次落地深圳可以待两天作为休息,机长的飞行频率不会那么密集,这是为了让他们足够的休息时间,保证在飞行时有绝对充足的精力与最好的状态。
“我在你公司楼下,”
机长先生说:“可以下来和我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
他们已经那么久没见了。
孟星回从工位上起来,向电梯的方向跑。
夜间除了他们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电梯一路畅通,他匆匆跑向公司门口,在午夜里,他的恋人仍穿着一身帅气的机长制服,身材笔挺,一丝不苟。
孟星回跑向他,从身后抱住了他被制服勾勒完美的腰。
“星回,”
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随着深圳的夜风一起传入他的耳中,他说:“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下班吗?我想和你待得近一点。”
孟星回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从衣服上传出的体温,就着深圳温吞的风一起慢慢消化,化在自己软趴趴的心里。
“不可以。”
孟星回霸道地指示:“回家洗干净等我。”
华啟转过身,把他揽进了怀里,一阵花香传入孟星回的鼻息。
“这是我在昆明买的花,”
华啟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做的花篮,里面的玫瑰花团锦簇,甚至还带着水珠,他说:“卖花的人说,送给久未见面的恋人很合适。”
那束花在他的办公桌上开了一个礼拜,那一个礼拜,他的状态非常好,看到花时就会精神饱满,从此不爱花的他喜欢上了玫瑰。
“这些都是三十块。”
摊主忙碌着清点,并没有太多精力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