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他并排坐下,倚在粗大的树干上,继续低着头咬我的枣子。
三哥换了个姿势,膝盖不经意贴上了我的腿,我的目光落在相触碰的地方,心不受控制悄悄跳快。
这个世界有一部分的动物和人生了异变,有的异变很明显,有的表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可攻击性却足以致命。
这片绿洲里面有普通的虫子和蛇,看起来很安逸,大概是安全的。
天渐渐热起来了,阳光舒缓,晒得很舒服。
我捏着一条猪鼻蛇,不让它去打扰三哥看书。
那条蛇与我面面相觑,头部忽然飞变扁,张口要尖叫,我直接捏住了它的嘴。
那双小眼睛盯着我,扭着手腕粗的身体挣扎翻转,见挣扎不开,干脆一动不动,装起了死。
三哥忽然靠了过来,看向我手里的蛇。
他靠得稍稍有点近,丝扫过我的脸颊,带出淡淡的痒,不知为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在那一刻忽然屏住了呼吸。
“类类抓到了什么?”
三哥温柔地问。
我小心呼吸着,笑眯眯地说:“一条胆小的蛇。”
猪鼻蛇毒性不强,遇到危险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如果逃不掉,最擅长的就是装死。
我将捏着它的手松开,一截儿蛇信子丢了出来,它身体有婴儿手腕那么粗,整个蛇僵硬得一动不动,真的像死掉了。
橘黄色的蛇皮在苍绿的森林背景下颜色鲜明,非常漂亮,我举起来给三哥看,笑着说:“好可爱,它在装死。”
三哥又靠过来一点,伸出指尖,在那条蛇的鼻子上轻轻碰了碰。
我张了张口,想要阻止,毕竟虽然猪鼻蛇毒性对于人类来说很弱,可我并不想三哥被咬一口。
好在,那条蛇演技非常棒,依然没有反应。
三哥的手缓缓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目标控制不住地随着他那只优雅漂亮的手移动着,手背轻轻被凉丝丝的触感覆盖。
冰冷的蛇皮与三哥的触碰,一反一正,掌心手背,温度竟然相差无几。
三哥牢牢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小腿上摸出匕。
我不解地侧头看他,唇轻轻擦过他俊美的脸,眨眼问他:“三哥,你干什么?”
下一瞬,我的眼尾轻微一灼,怔怔看向滚落在地上的那颗蛇头。
我心里狂跳,被他被吓得没了反应。
三哥的动作干净利落且冷漠,蛇血鲜红,染了我们两个交握的手,在这之前的那些年里,遇到过无数危机与血腥,可三哥向来都是尽力避免我直接触碰杀戮,我不明白他现在这样是为什么。
“类类以后要学会自己找吃的。”
三哥语气很平静,像是什么事也没生一样。
锋利的匕闪着寒光,从上到下,轻松剥开了那条蛇的皮,血滴滴答答落在污泥里,砸出一个浅浅的血坑,腥味儿窜进了我的大脑,让我止不住反胃。
我僵硬地坐在原地,听着他略带兴奋地说:“看,捕猎其实很简单的。”
我觉得这样的三哥很陌生,让我害怕,我试图向后挣扎,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三哥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没放手,继续他的动作。
我偏过头去,避开那股浓烈得让人不适的血腥味儿,重重咬着唇。
“类类。”
三哥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低低的,诱哄道:“你来试试。”
我的掌心僵硬地贴着那条蛇,咬着唇不住摇头,指尖恐惧地颤栗。
三哥长长叹了口气,染血的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冰凉的气息吹进了我的耳中,说着温柔的话,却让我心中一片冰寒:“我的类类,胆子这么小,会被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