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提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耳朵有些烧,他垂下眸子,小声说:“也就兄长看着我哪里都好。”
沈瑶卿正待说什么,薛青提又抬了头,他伸手扯住沈瑶卿的衣袖,道:“你给我买的笔墨纸砚,本以为用不上了,这会儿正好,教我写几个字吧。”
笔墨纸砚是沈瑶卿特意精挑细选的,都是买的最好的。之前薛青提在自己房里写过几个字,他想着或许他感兴趣,就算平日里不写字,画着玩也好。
薛青提跑到柜子前,取出珍惜放着的文房四宝,摆在他平日里用来放杂物的书桌上,宝贝地展开带着香气的纸,道:“这纸我都舍不得碰,像锦缎一样,还印着花纹。”
沈瑶卿起身,走到书桌旁,低头看了会儿,道:“纸就是纸,都是用来着墨的,你用来画猴子都行,用完我再给你买。”
薛青提看着他研墨,沈大夫的手指节分明,很好看,这双手捡药、开方、救死扶伤,这会儿在教他写字。
大约是今日酒有些烈,他喝得多了,有些晕眩。他握着狼毫笔,蘸了墨水,悬在那纸张上,墨蘸地太饱,落了一滴在纸上,晕了一片污迹。
他皱眉看着,懊恼道:“毁了好纸。”
带着药香那人站在他身侧,轻轻碰了碰他握着笔的手。
沈大夫的手有些热,灼地他呼吸微微一颤,但他没吭声,顺从地由着沈大夫帮他纠正握笔的姿势。
第417章苦药配甜茶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了,屋里很静,两只手交叠着,黑衣公子站在少年身侧,这姿势几乎像是在将人半抱着。
两只手在纸上滑动,浓墨描出一个字“卿”
,沈瑶卿在他耳侧说:“青提,这是我的名字。”
清淡的酒香混着药香,气息传入他的耳朵,让他耳朵有些酥,薛青提胸口砰砰地跳着,轻轻接口:“兄长字好,名字也好。”
沈瑶卿有些不满,凑得近了些,看着他的侧脸,道:“我不好吗?”
沈大夫醉了,平日里他不会这样,但反而有些可爱。
薛青提垂眸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轻声道:“沈大夫是我见过最俊美的人。”
沈瑶卿呼吸滞了滞,心几乎跳出了胸口,他喉结滚动了下,道:“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薛青提不自觉收紧了握笔的手,垂眸道:“不敢看。”
沈瑶卿稍稍向前,将胸口贴在他的背上,在他耳边说:“你若是心无杂念,为何不敢看我?”
那猴儿啊猪啊和尚的故事里,也有那么一回,和尚路过了都是女儿的国度,那美貌的国王问他:既然无杂念,你又为何不敢睁开眼睛看我?
如今沈瑶卿问了他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