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沉默了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有点奇怪,又有点说不出的默契。
有车经过,灯光直射进来,晃了商侃的眼,在昏暗光线下待久了,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睁开时,一只手遮在了他的眼前。
商侃看着那只手,出了会儿神,片刻后,低低开口:“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
乔述一讪讪将手收了回来,坐回驾驶位,低着头,无意识搅弄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不敢看他。
商侃:“乔述一。”
乔述一瞪大眼睛,纳罕地转头看他,模样有点呆。
商侃偏过头,看向窗外,眼睫低垂,修长的手抵在唇畔,遮住微扬的弧度,打开车门,道:“走吗?”
“走!”
他立刻开门下车,殷勤地跑到商侃身侧,两个人一起向电梯走,乔述一探头看他,正正经经地问:“老祖宗,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叫了我的名字,我会不会长命百岁啊?”
商侃:“不知道。”
乔述一却自顾自地高兴,心满意足道:“一定能。”
乔述一订了个十人厅,就两个人用餐,满桌子都是菜。
他坐在商侃身侧,给他盛了汤,说:“多吃点,万一晚上……”
商侃低头吃菜,没说什么。
夜里十一点多,两个人才到家。
乔述一洗完澡出来,见商侃依然在看书。
新的扫地机在他脚边转来转去,他也没有不耐烦。
乔述一走过去,将干毛巾盖在他的头上,探头问:“你看出什么了?”
商侃看着手中的史书,道:“战国以前,我们的历史是相同的。”
乔述一:“以后呢?”
商侃:“文字、风俗相似,只是朝代都不同。”
就像一条江水,走到一个节点,奔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保留了一些本源特征,又各自展成巍巍江流。
……
头痛时间似乎是规律的,商侃躺在床上,感受着脑中的钝刀一点一点磋磨着自己的意志,疼痛渐渐加重,变得剧烈,仿佛有千万把刀,在他的脑中千刀万剐。
他隐忍着,没吭声。
门一声轻响,被推开。
有人站在门口,问道:“疼了吗?”
他想开口,却没力气,只能摇摇头。
门合上,那个人影走到了床边,随后,爬上了床。
他意识模糊地看着身旁的影子,看他俯身,捏住了自己的脸,然后用力将自己的唇掰开。
他没有力气挣扎,松开了牙关,然后,嘴里被塞了一块软绵绵的布料。
撑住他的整个口腔,他没法咬自己了。
他想要伸手去扯,手被压在了床上。
那个人俯身凑近他的面前,透过昏暗夜色望着自己,低声说:“我给你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商侃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按揉起的作用很小,疼还是疼,一潮接着一潮,让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几乎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