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晏掐着腰,声音大得二十步外的蚂蚁都能听清:“献给我爹了,我哪配得上这种神兵利器呢?”
凭着百里燃对许晏的了解,这消息恐怕早就在一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山庄。
即便如此,他还是怕死怕得要死。
夜,许翀的院子,院中灯笼都点了,灯火通明,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珍馐美味。
许晏今夜不敢睡,拉着百里燃陪着,许翀是顺带的。
再过两日就是武林大会,等武林大会结束,早早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浪荡江湖去。
许晏大咧咧说着,给许翀倒了酒,抻头问:“堂兄,此间事了,你要去哪?”
许翀握杯的手一顿,转头看向百里燃:“燃儿,你要去哪?”
许晏:“他定是要回去的啊。”
许翀:“回去哪?”
许晏:“回……”
他将要脱口而出,又紧紧闭上了嘴。
许晏讪讪道:“喝酒,喝酒。”
百里燃今日累狠了,肚子饿。
许翀熟练地给他夹了鱼腮肉,把他的酒换成了清茶。
许晏看在眼里,心疼地奖励了自己一块鱼肚子肉。
许晏很健谈,有他在的地方都有热闹,今夜没有雾,满天繁星闪烁,说说笑笑,倒也快活。
吃到半夜,百里燃睡着了,许翀将他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许晏坐在桥上喂鱼,见他出来,笑嘻嘻道:“堂兄,你们不用管我,我就坐在这里就行。”
许翀抬步走了过来,与他并肩,看着池塘里的鱼。
里边最胖的那个,是许翀救回来的,如今已经苗条了不少。
“我以为燃儿一辈子都不会习武。”
许翀道。
“学还是要学一点的,强身健体,”
许晏耸耸肩,道:“他身子弱,你应该知道。”
许翀:“他……若是他走了,我日后去何处寻他?”
许晏:“……”
许晏苦着脸道:“别问我了,说不得。”
许翀颔:“多谢。”
许晏一愣,转头看他,纳闷儿道:“谢我什么?”
许翀已经进了房门。
这夜实在是静,许晏撑着腮坐在湖边,脑袋一点一点。
他半梦半醒,想着,这大夏天的,连个虫子叫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