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住凌以川的脖子,把脸贴在他修长的颈侧,很难受地说:“我知道我爸妈只想让我开开心心活着,他们不想给我压力,可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让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凌以川紧紧抱着他,这种几乎疼痛的力度却让段乐安感到了安全。
他喝醉了,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大海上漂泊的小船,摇摇晃晃,无处着落,而现在他终于现了一块陆地,想紧紧抓着,在这里靠岸。
凌以川在他耳边轻轻说:“啊……那真的好累。”
段乐安靠在他的肩上,哑着嗓子说:“是啊。”
“可怜的乐乐,”
凌以川声音缱绻,指腹蹭过他的后颈,轻声问:“每天都睡不着吗?”
“嗯……”
段乐安顿了顿,小声说:“累极了会睡一小会儿,但很快就又醒了。”
“那睡不着的时候都做什么?”
凌以川问。
“呆,”
段乐安乖乖地回答:“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小木屋里安静了下来,外面风停了,不知雪停没停,林间一片寂静。
凌以川喝了一口酒,灼热的液体让他轻轻打了个颤,段乐安微微坐起身,抓住他的手,瓶口调转方向,凌以川眯起眼睛看他,看见他瘦得有些硌人的指节握着自己的手,抬起,灌了一大口。
段乐安还在哭,好像一直没停,被烈酒呛了一下,段乐安闷闷咳嗽了几声,抬眸看他。
面前有两个人影,也可能是三个,在来回晃着。
他放开凌以川的手,慢慢向上,捧起了他的脸,那双小麻雀一样清澈的眼睛红红的,挂着满脸泪痕,很认真地请求:“你别晃了,都把我给晃晕了。”
凌以川眸色渐渐幽深,牵起的唇角弧度优雅,他抬手贴上段乐安的手背,说:“我没晃,是你喝醉了。”
干巴巴呆了许久,似乎有点难以处理这些信息,段乐安忽然脱力地趴到了他的胸前,喃喃地问:“你是谁啊?”
凌以川:“……”
凌以川凑到他耳边,笑得有点坏:“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男朋友啊。”
段乐安是醉了,不是傻了,他摇头否认:“我没有谈恋爱。”
他趴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飞累了的小麻雀,呆头呆脑,停在掌心晕头转向,不想飞。
烛泪缓缓流下,已经悄无声息短了一半。
凌以川半靠在沙上,勾唇说:“那你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