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给舅妈打电话。
他轻咬着唇,转头看向卧室的门。
卧室的门被他关上了,客厅里没什么声音,封怀大概还在画符,不会进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按下了拨号?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里传来舅妈的声音:“呦,菘蓝,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她总是这样,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了几分尖刻的讥讽,尤其是家里出事以后。
卫菘蓝轻咳了声,叫道:“舅妈,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舅妈:“什么事儿?”
卫菘蓝:“那天我去医院看表哥,不是有个人车祸死了嘛,我想问问你知道那是谁吗?”
舅妈没答他的话,反而离话筒远了些,有含含糊糊的交谈声穿出来,似乎正在和身边的人说什么。
过了会儿,舅妈有些狐疑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卫菘蓝含糊过去:“就随便问问。”
舅妈:“是老县长的小孙子,他们家的独苗儿。”
卫菘蓝握紧了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叫什么还真不知道,”
舅妈想了想,说:“反正是姓李。”
李……李榭?
卫菘蓝呼吸一滞,指尖渐渐被凉意侵蚀,灿烂的阳光洒在身上,也没能让他感觉暖一点。
卫菘蓝再开口时,带着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音:“他……”
他喉咙干涩,艰难地问:“他葬在哪了?”
舅妈不耐烦了:“这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卫菘蓝:“我……”
舅妈话音一转,变了副客客气气的语气,说:“菘蓝上回谢谢你来看你哥啊。”
卫菘蓝脑子有些乱,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