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避开了他的视线,垂下头,说:“自己撞的。”
缪溪抬手摸向他的脸,要碰到的时候,楚蘅下意识向旁边躲了一下,黑遮住了他狭长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挨打的时候不知道躲,现在躲我是吧?”
缪溪的手落了空,语气有点凉:“你再躲一下试试。”
楚蘅:“……”
缪溪抬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楚蘅这次没躲,低垂着眸子,唇轻抿着,安安静静。
缪溪细细看了少顷,轻声问:“疼不疼?”
楚蘅没说话。
他不说缪溪也知道肯定会疼,他看着那本来的俊脸上高高肿起来的腮,心里有火气,又压住了。
松开了手,缪溪说:“我给你上药。”
看着缪溪的背影,楚蘅怔了许久。
午时阳光从全采光的落地窗透了进来,窗帘开着,一片明媚。
空调开得温度刚好,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家里很安逸。
半晌,他抬步,迈进了客厅。
缪溪知道医药箱在哪,上回楚蘅被蜻蜓咬伤他就用过,没想到这么快又用上了。
沙上,他半跪在始终沉默的男人面前,捧起了他的脸。
那片淤青看得他心里恼火,可他的动作却很轻很轻,他微微靠前,对着伤口处轻轻吹气。
楚蘅眸子颤了颤,终于直视他。
缪溪垂眸落在他唇角干涸的血迹上,对着那块儿地方,又轻轻吹了吹。
楚蘅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自我厌弃地问:“我更丑了,是吗?”
缪溪弯了弯唇,说:“很帅。”
楚蘅没吭声。
屋子里就静了下来。
药水在涂在脸上,微凉,让火辣辣的肿胀疼痛缓解了很多。
“是被家属打的吗?”
缪溪用棉签小心处理他眼角的伤,随口问。
楚蘅:“嗯。”
缪溪:“为什么打你?”
楚蘅沉默了几秒,闭上了眼睛,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被卷进沙土车底下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