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溪低下头,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他没看寄养中心老板,对民警说:“我想看看毛毛是怎么死的。”
“警察答应第二天给我调取小公园的监控,”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稀薄,缪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他觉得这样很好,很安全。
“从寄养中心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缪溪说:“那个老板追上来,提出要给我赔偿,希望我不要再追究了,你知道他要赔偿多少吗?”
话筒里沉默了一瞬,那人问:“多少?”
“一只德牧的价格,”
缪溪讽刺地牵了牵唇角,说:“幼犬。”
“毛毛呢?”
对方问。
缪溪:“不知道。”
“不知道?”
“嗯。”
缪溪闭了闭眼睛,轻声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逼问他们,但他们不说,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接毛毛回家。”
“别哭。”
手机里传出来声音。
缪溪刚刚那句话的尾音,再也没能忍住,抽了一口气,哭腔没遮掩住。
缪溪深深吸了口气,咬住虎口,勉强抑制住哭腔,继续说:“第二天早上,警察带我看了小公园的监控录像。”
他一夜没合眼,躺在床上等待天亮,等待找到毛毛。
北方初秋,天色三点开始转亮,四点开始出现朝霞,不到五点,天就大亮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走到毛毛的窝旁边,给毛毛添了水和狗粮。
在沙上呆坐着等到七点,他出了门。
小公园的监控很清晰,是一年前新换的。
监控室里挤满了人,寄养中心的老板脸色不怎么愉快,望着缪溪,避开警察,低声说:“赔给你八千,这样够了吧?”
监控录像里,毛毛被穿着寄养中心工作服的员工牵着,在小公园里散步。
走了约么五六分钟,那个员工停了,抬起手向远处打招呼。
不多时,一个男人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过来了。
小男孩儿看起来对毛毛很感兴趣,跑到毛毛旁边,摸了摸毛毛的头。
毛毛见他没有恶意,并没什么反应。
然而下一瞬,那小男孩儿一把揪住了毛毛的耳朵,用力向后扯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