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眼前不住地晃动着,眼尾泛着易碎水痕,他的双手被汲央大人按在头顶,大妖在他唇边细细亲吻,声音中有种魇足的慵懒。
“朝颜长大了。”
朝颜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快感,全身酥软无力,全身都汗津津的。
他低低叫着,喘息道:“汲央大人是凶兽吗?”
汲央动作微微一顿,放开他的手,垂眸看他,应道:“是。”
朝颜搂住了他的光裸的背脊,认真道:“那大约是天上地下脾气最好的凶兽了。”
从小到大,除了那回气急,半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他被汲央大人养大,最适合配他。
汲央大约也没想到有一日居然会有人说自己脾气好,好笑了片刻后,就让朝颜除了叫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夜,星月皎洁,银辉洒在夜色中的渊峤山。
渊峤山,骑在南北分界线上。巧妙地融合了南北风光与风俗,景色优雅、水木清华,实在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
江南三月桃花开,漫山遍野飘着桃花瓣。
朝颜看着眼前绵延不断的坟包包,往汲央大人身后躲了躲,抗拒道:“为何半夜来坟山啊?”
他还记着那夜误闯坟地被鬼吓了一夜的事,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渊峤山中有棵百年大槐树,槐树下有个坟包包,坟包包上坐了两个人影,正喝着酒赏月亮。
似是听到响动,撑着坟头坐了起来。
月光皎洁,坟山上十分热闹,可他一眼就瞧见了相携而来的一人一妖。
身着葱绿色衣裳的少年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眉道:“那是谁?”
“故人。”
丰饶道。
“听闻天狗大人为了一个凡人将东海的龙女骨头给抽出来了,”
丰饶看了眼汲央身后的人,闲闲道:“大约是我在这里待的时候太久了,依稀记着几百年前见天狗大人时,他说他最厌恶的就是凡人。”
朝颜抬头看汲央。
汲央淡淡道:“我也依稀记得几百年前渡鸦大人怒气冲冲地同我说要将这只僵给吃了。”
竺羊:……
竺羊冷笑了声,抬脚就踹。
渡鸦把他压在怀里,挑唇道:“那时我们争吵了,我说的都是气话。”
竺羊扯下了他两根头,解了气,转头和气问道:“你们来找渡鸦喝酒的吗?我这里有好酒。”
朝颜看不见漫山遍野瞎晃悠的鬼,只能看见面前这两个容貌出色的妖,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渡鸦道:“他们是来要东西的。”
竺羊一愣,看向汲央。
汲央道:“听闻定魂珠千年前与你随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