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邀人的话,还不忘顺带着逞个口舌之快气气得罪了他的人,那年轻力夫年少气盛,放下碗,撸起袖子就要过来,被摊主拦住了。
……
“今儿是什么日子?”
那说着故事的姑娘突然打了个岔。
连理撑着腮瞧她,懒懒答道:“小雪第二天。”
墙上的石英钟指针静静划着,已经过了十二点。
“那天正巧是是腊八,三九第三天,”
姑娘道:“眼看快过年了。”
“早些时候过年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角落里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细声问。
“没什么不一样,”
姑娘和气道:“穷人有穷人的过法,富人有富人的过法。”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扫了眼那一大家子桌前的干面包,轻轻叹了口气,道:“古今亦然。”
……
手顺着衣袖向下滑,于臂弯处探入,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蛮蛮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用他那股子独特的语调道:“夜还长着呢,你去不去?”
“别去,”
那年轻力夫跳脚道:“跟着这样的人去了,你不脱层皮甭想出来,到时候没钱了把你当要饭花子赶出来。”
子桑这穿的戴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股子清贵气,看起来很像待宰的肥羊,摊主心好,也犹豫着想要劝劝,就听子桑平平淡淡应了声:“好。”
这人想去,别人再拦着就是没眼力见儿了。
蛮蛮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仰头看随他一起站起来的子桑,喃喃说了句:“你长得好高啊。”
蛮蛮才十六七,个子矮,只有子桑肩那么高。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枚钱,那馄饨碗里连汤也没剩,被风吹冷,雪落进去也没化。
身后隐隐传来那年轻人的声音,听他啐了声:“点儿背。”
蛮蛮挽着身旁人的手臂,轻哼了声,说:“我气死他。”
转而又忍不住仰头看子桑,眸子亮晶晶的:“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高?”
子桑没看他,目光望着前路,道:“我不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