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棠挑唇,应了声:“嗯。”
喻开按开笔,写了两个单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还没问过你,你为什么老爱去陶然亭啊?”
贺棠从屏幕外回来,唇角还粘着西瓜汁,说:“离家近,清静,适合想事儿。”
喻开:“哦。”
他俩家离得其实不远,开车十来分钟的事儿,分别在陶然亭的两个方向。
这个理由说得合情合理。
喻开逗他:“你那芝麻绿豆大的脑袋里还能装事儿呢?”
贺棠扬嗓“呦”
了声,腔调听着又好听又欠揍,那眼尾自带天真的风情:“你那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呢。”
喻开是服了他了,笑着说:“得了得了,少爷,您把西瓜放冰箱,快学习吧。”
贺棠“啧”
了声,抱着西瓜起身,往屋外走,嘴里嘀咕着:“就跟我这西瓜过不去呢?”
喻开忍不住乐,看着对面房间里没了人,不经意扫到他的桌面,瞧见了那个熟悉的错题本。
本子合着,他想起那本里某个角落的某个图形,想着,贺棠想和自己说的事儿,是不是和那个相关?
六月的考场上,广播里提醒最后一门英语考试时间要结束了,请学生检查答题卡和试卷。
窗外天空明媚,如三年里的每一天别无二致,喻开在那张平整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共君一醉一陶然。
六月的陶然亭,湖里开了大片的荷花,接天莲叶的,风景很好。
他站在南屏晚眺亭前,等着那个少年的出现,橘色夕阳下,男孩儿的身影穿过疏影,经过繁花而来,站在亭的阶下冲他笑。
喻开眉目舒展,问:“怎么样?”
贺棠挺有自信的:“还成。”
他沿着台阶上来,站在亭中看夕阳下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水光落在少年清澈的眸子里,他开口说:“你说还是我说?”
喻开摸了摸鼻子,笑:“我吧。”
他瞧着贺棠的侧脸,语气温柔:“我上回家里问你那事儿,我一直挺在意的,就想问问,你那本子上……”
亭下惊鸿过,湖面漾起一片涟漪,映在眸子里,像是惊了少年的心事。
贺棠说:“你看见的,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