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九反驳道:“我考大学都是干活儿挤出来的时间呢,挤挤一定有时间的。”
周属问:“你上学要多少钱啊?”
付九:“学校给了一部分奖学金,但是还没拿到,拿到就够了。”
周属:……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他看着这个漂亮瘦弱的男孩儿,轻微地叹了口气,他说:“以后吃不上饭,就来潘家园找我吧,怎么也能管你顿饱饭。”
付九眼睛瞬时亮了起来,他看着周属,小声说:“周先生。”
周属被他那小心翼翼的声音叫得心软,应了声。
付九把脸搁在他的掌心,轻声说:“周先生,我觉得你就像大黎山。”
周属:……
周属:“什么意思?”
付九闭上了眼睛,说:“沉稳,沉默,却一直在那。”
他说:“你这句话,让我觉得,我在北京有了根。”
周属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半晌,他伸出另一只手,在付九的顶拍了拍,说:“你这样的,出去被人骗了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付九侧头,蹭了蹭周属的掌心,厚着脸皮说:“那你买了我吧。”
周属捏着他的脸,嫌弃地说:“太瘦,拆了卖囫囵着卖都卖不上价儿。”
上铺阿荣笑着插嘴:“你还那么能吃,没等让你干什么呢,先给我们给吃穷了。”
付九抿着唇笑,说:“那我不卖了,你们不识货。”
阿荣翻了个身,说:“爷们儿就靠这对招子吃饭的,还从来没听谁说过我们不识货呢。”
周属也笑:“你卖我还不买呢。”
付九“哼”
了声。
周属笑着没说话,动作很轻地揉了揉付九的头,随着男孩儿的视线一起看向窗外星空,天上银河清晰,满天星斗密布,美得让人心生敬畏。
这是他们在车上的第三个白天,付九吃着瓜子看书,周属和阿荣出去抽烟了,老头儿也不知道去哪了,就剩下那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