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霍思琛下班晚,回来时已经在外面吃过饭。她也常常饿过头,那一餐干脆就不吃了。
宋婶从一开始就婉约的劝过她,要等霍思琛回来才吃饭,见她也乐意等。
就默契的把她等霍思琛当成了理所当然。
可没有人,有义务一直等另一个人。
秦澄没有接零食盒,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双手放在餐桌上,语气平静,“宋婶,我想吃饭。”
宋婶拿着零食盒子站在原地,看了秦澄好几眼都没有,“夫人,先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不必和先生置气。”
怎么先吃饭就是置气了,难道霍思琛不回来,她就不用吃饭了。
秦澄胸口闷得轻咳两声,单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说话,只是看着宋婶。
少女身形偏瘦,带着少女感的纤细,圆而大的杏眼,鹅蛋脸,下颌线流畅柔和,不说话只单单盯着你,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感。
宋婶拧不过,只得将零食盒收起,嘀嘀咕咕往厨房去。
“现在在气头上,什么事都较真,等气消了就后悔了。夫妻相处,总有一个人要受些委屈。”
是有人要受委屈,但不是一个人,一直受委屈。
一盘盘菜被宋婶端上来,有白切鸡,清蒸海蒸海鲈鱼,清炒芥兰,石斛花旗参炖鸡,蒜蓉粉丝蒸虾。
宋婶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这些菜都是根据你的口味,先生特意吩咐做的。”
秦澄每样菜吃了几口,吃了个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她向来喜欢湘菜,无辣不欢,是霍思琛不吃辣椒,所以这不是她的口味,而是霍思琛的口味。
以前她一直在迎合着霍思琛,所以她的口味不止霍思琛不知道,就连宋婶也不知道。
虽然现在知不知道她的口味已经不重要了,但在起身时,秦澄还是说了一句,“宋婶,其实我无辣不欢。”
宋婶坐在一旁等着收拾碗筷,突然听到秦澄的话愣了好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吃饱后,身体又比刚才暖和了些,秦澄回到卧室,累得躺在床上。
之前还是有些喉咙痒,这会倒是多了些腿脚无力,明明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嫁到霍家时知无分文,奶奶还在国外疗养,养父母是一对财狼虎豹,娘家根本回不去。
他们如果知道她要和霍思琛离婚,八成还会把她亲自绑到霍思琛面前赔礼道歉。
霍思琛每个月都会给她发笔零花钱,虽然大多数都用来做奶奶的医药费,和花在霍思琛身上,但好在还剩下些。
签了婚前协议,她没有资格分霍思琛的财产,但给她的,她也不会清高的还回去。
眼下要离婚,她得需要先找个住的地方,然后从这间别墅搬出去。
霍思琛一直等到凌晨三点才回来,打开灯,看到餐桌上的蛋糕还原封不动地摆放着,他绷紧的脸部线条稍稍舒展。
下午对秦澄生出的不满淡了几分。
他就知道,秦澄体贴、懂事,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他对待不肯顺从的人,向来只用一套驭下之术。
冷处理,晾着她,用不了多久,自然就会乖乖听话。
但秦澄终究是有一点不一样。
往后,她会是他孩子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