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與傻子論長短,有些道理其實他們都懂。
只是心存僥倖故作不懂,期望她恰好也不懂一時心軟出手相助。在元昭看來,離澤君這番話若敢在他老子面前提,一頓雷鞭燉仙骨是躲不掉的。
想起他爹雷岳真君,她便覺得把離澤君打包送回九重天的好。
有他爹的管束,出什麼事也賴不到她頭上。畢竟她來極淵是替天庭掌兵的,沒空給別人訓娃。
「你思想獨特,我這兒廟小,留你在此太屈才了。」主要是他惦著花菱,天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容易出事,「本君雖愛莫能助,卻並非不近人情,便允你回……」
剛要說允他回九重天自個兒想辦法,或者跟少師伯都一起鑽牛角尖,省得在這兒給她惹麻煩。
誰知話未完,帳外傳來一道急報,說是南天戰神派人送來了緊急信函。
緊急信函?
聽到這四個字,元昭意味深長地瞥了仍跪在跟前的離澤君一眼。聽到南天戰神四個字,他也很好奇自個兒親爹有什麼要緊話會跟龍元君這麼一位小輩說?
還緊急信函,莫不是師兄已經找到方法救花菱,讓遠在極淵的他安心?!
如此一想,離澤君迅起身眼巴巴地瞅著她手中的信函。
元昭接過信函打開一瞧,隨後一臉微妙地把信函遞給離澤君過目,一邊召來帳外值守的將領:
「把他拖出去,雷杖三十,送往極洲參與基建。」
啊?!今日值守的將領是個神二代,與離澤君素有交情,聞言大吃一驚。但不敢多言,只能依令行事,否則自身難保。
軍令如山,有什麼意見等執行完畢回頭再議。
「龍元君!」離澤君看完信函也大驚,連忙替自己喊冤,「我並無過錯,我爹也不是你的直屬上峰,你憑什麼聽他的?!」
他爹,他親爹雷岳真君寫給她的信函上,居然讓她務必把他留在極淵。
他若膽敢提出讓她求天尊救花菱這樣的要求,便治他一個出言不遜、不敬尊長之罪,罰他雷杖送他去貧瘠之域體驗低階生靈的苦難。
極洲便是那貧瘠之域,有生靈倖存,但生存環境相當惡劣的洲域。
其他地方,有的遭魔息全面吞噬,那不叫貧瘠,叫死域。有的被魔息侵蝕一小部分,生存環境還是很樂觀的,算不得貧瘠。
總之,她本想送他回去的。現在人家親爹開了口,做晚輩的自然要給面子。
「就憑他是戰神,乃五天戰部神將的上峰。」元昭笑眯眯地看著遭到兩名將士挾持的離澤君,揶揄道,「上峰之命,怎敢不從?拖出去。」
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之下,任意一位戰神皆可命令五天戰部的神將,她這可不算違規。
得知是雷岳真君之命,奉命挾持他的兩位將士一改臉上的擔憂表情,忍著差點咧開的笑臉迅而果斷地把離澤君拖出帳外行刑。
都是二代,一批沒心沒肺幸災樂禍的損友只會看著他受罪,而非替他求情。
離澤君的遭遇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極淵大營,淪為笑柄。有惡意的,有調侃的。離澤君不想去極洲,他想回九重天設法救花菱,於是到處找人替自己求情。
可他最終被押往極洲,歸期不定,等他爹鬆了口再說。
不過,那就不是元昭該考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