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颔。
美国197o《归化法案》明确规定:只有“自由白人”
才有资格申请归化为公民。
顾安张了张嘴,但终究选择了继续听下去。
阿尔弗雷德往下说:
“与之相比,1865年以前,美国各州的奴隶法典中明确将黑奴定义为一种动产。”
“美国宪法中,南方州想要更多的国会代表席位,最后达成的协议也只是:一个黑奴算作五分之三个人。”
“五分之三个人。”
顾安无言了。
阿尔弗雷德颔:“与白人相比,黑人是打了折扣的财产。”
这就是这个条款的残酷真相。
“一开始,爱尔兰裔虽然被认为是泥腿子,甚至被丑化为长臂猿,酒鬼、暴力的天主教徒,但他们是自由人。”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着,
“他们可以租房子、找工作、随意迁徙,而当他们离开贫民窟、换上西装、改掉口音、混入郊区,他们可以‘消失’在白人主流社会中。”
“比如第二代爱尔兰裔,如果不说盖尔语,没人知道他是爱尔兰人。”
“而一旦他们在某个地方住满年限,归化后,他们就有了投票权。”
顾安脑海中随之想起那句话:
【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是公民最基础的政治权利。】
果然紧接着,他便听阿尔弗雷德说道:
“于是顺理成章的,爱尔兰裔迅利用他们拥有的选票,改变了自身处境。”
短暂的休止后。
阿尔弗雷德将话题带入非裔:
“非裔在1865年因南北战争而被解放,第一次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人’。”
“而他们成为‘人’的那一刻,几乎赤裸。”
顾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土地、没有资本、没有教育、甚至没有完整的家庭结构……想要一朝独立,难如登天。
阿尔弗雷德同样指出:
“非裔即便获得了独立,成为‘人’,但并不彻底。”
他停顿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黑奴的解放,是军事必然性与政治博弈共同作用的结果。”
换言之,黑奴解放在某种意义上是被动的。
“林肯和联邦政府对南北战争的目标从来都是恢复统一,而不是解放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