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静才平复了那股想钻地缝的羞感。
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她对着电话那头,感慨道:
“别说,来美国以后,别的收获感觉都一般般。”
“但真的是第一次意识到,‘安全感’这种东西……原来也可以是一种奢侈品。”
顾安握着手机,沉默着。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历数这几个月的经历,他遇到的不安全事件屈指可数,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但是,对于曾静他们而言。
提心吊胆、隐忍退让,似乎才是生活的常态。
曾静继续感慨着:
“顾安,”
“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参加学校校园枪击演习时的那种荒诞感。”
顾安愣了一下:
“校园枪击演习?”
曾静也顿住了,随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
“……拉德利没有吗?”
她以为这是所有美国学校的“标配”
。
顾安:“……”
曾静:“……”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略过这个。
曾静又列举了几个来到美国后让她心惊胆战的“第一次”
:
第一次被陌生人辱骂、怪叫;
第一次被抢劫;
第一次知道晚上某些区域绝对不能靠近……
最后。
她以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总结道:
“说实话,”
“虽然经历得多了,人也淡定了,但我其实是怂了。”
“真的,顾安,不怕你笑话,”
她重复道,语气无比认真,
“我是真的怂了。”
顿了顿。
曾静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真怕哪天因为一点小事,惹了哪个疯子不高兴,他突然掏出一把‘真理’(枪),就把我‘物理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