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问为什么时,他无奈地叹息。
“猎物死在了冬天,你们怎么知道它是被猎人杀死的,还是冻死的?”
室友们开始大眼瞪小眼,江天际说,“抑或猎物原本想要吃掉猎人,最终死于枪下。”
一片寂静里,江天际问出一个又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猎人的枪下再未放过猎物,是因为自己的欲望,还是猎物的背叛?”
“无论预谋还是意外,他们都被丢弃在那一片雪白中,就像题目的空白。”
选择什么就会走向什么,江天际不喜欢这样的故事,毕竟他这样的人很难开出童话结局。
他不自觉走神,也许停顿得有些久,一只微凉的手点点他的脸颊。
“困了就去睡觉。”
江天际捉住他的手,这种动作凌空渺不会对其他人做。
他总能很自然地对自己做出越线行为并迅撤离,江天际每次抓住他后,倒显得冒犯了。
“不是很困。”
江天际仰头,两人额前的丝纠缠在一起,“队长,我的检讨您看了吗?”
“战书写得不错,我以为那天至少会让你长点记性。”
“虽然我一直在别人那里说不清楚。”
江天际似笑非笑,嗓音终于回到正常值,“但你应该很清楚到底是谁在撩火吧。”
“逗人也得有个限度,把我当什么了?”
他语气仍然保持着礼貌,听上去平和乖巧,但配上这副攻击性十足的姿态基本挑衅指数拉满。
不得不说江天际的演技很在线,抛开他故意摊开说的话不谈,单看表情基本看不出异常。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远处看,大概真觉得他在调情而不是质问。
凌空渺没有后退,呼吸喷洒在他的唇畔:“我以为你至少可以忍到雪山任务进行到一半。”
江天际盯着他,没有急着反驳。
他说得对,自己确有些心急了,江天际近距离注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冷不丁问。
“那么,你心情好吗?”
他抵住对方的额头,嘴角带笑,“我在按照你想要的方向走吗?”
他们离得很近,看见凌空渺眼神微变的刹那,江天际满意地后退一步。
紧绷的神经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松懈,他脚步略显虚浮,凌空渺伸手稳住他。
自方才起,四周就萦绕着血腥味。
被草草包扎的伤处溢出血色,深色作战服濡湿,不去做紧急处理倒是有闲心过来占便宜,真是挺能忍的性格。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