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深处,乾宫封印遗址。
赵天和归墟从空间裂隙中踏出时,昆仑的雪正下得紧。
乾宫祭坛的废墟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归墟矛晋升神器上品时,赵天曾在这里破开乾宫封印,将第三块苍玄神格碎片纳入丹田。
如今祭坛上的封印阵纹早已破碎,只剩残垣断壁被风雪侵蚀。
祭坛后方,那条原本被坍塌碎石掩埋的通道已被叶辰的人清理出来,通道入口两侧站着两排身穿太虚神殿禁卫军制式战甲的神兵,看见赵天时同时立正敬礼。
他们敬的是太虚神殿的九芒星纹章——赵天的纹章,叶辰穿了数万年,但纹章本身没有背叛过主人。
通道尽头是一座极其古老的圆形石台。石台悬于两道冰峰之间,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裂隙,台上刻满了太初时代的诛神杀阵阵纹。
阵纹呈暗红色,历经数万年仍在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都散着令人心悸的压制之力——那是太初亲手刻下的法则烙印,专门压制神帝本源。石台正中央站着一个赵天极其熟悉的身影。
叶辰。
他穿着太虚神殿代理殿主的暗金神袍,袍角绣着九芒星纹章。面容和数万年前一模一样——剑眉星目,唇角带着一丝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的修为在得到太虚神殿本源之力后已从神帝中期突破到了神帝后期,周身环绕的暗金神力与诛神台上的暗红杀阵格格不入,却又形成某种诡异的平衡。
他身后站着柳清音,她穿着圣女银白长袍,面容清冷如昔,但眼神里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安。
“太虚,你终于来了。”
叶辰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数万年不见,你的修为从神帝巅峰跌到了元婴后期。百世轮回磨掉了你的修为,却没能磨掉你的倔强。”
“你选诛神台,是为了用太初杀阵压制朕的神帝本源。”
赵天踏上石台,归墟紧随其后。归墟矛在她手中微微震颤,矛身上的三属性神纹与石台上的诛神杀阵产生极微弱的法则共鸣——太初的杀阵与墟的法则之间隔着数万年的宿怨,此刻两股法则在石台上无声碰撞。
“诛神台是太初留给神族的最强杀阵,它能压制所有神帝本源。你的修为只剩元婴后期,在诛神台上与我对战毫无胜算。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叶辰从神袍袖中取出一卷暗金卷轴,在赵天面前展开。卷轴上写着两行字——“太虚神殿代理殿主叶辰,愿将神殿全权归还太虚神帝,并率禁卫军全数效忠。条件:太虚将源核及归墟矛交由叶辰保管。”
“保管?”
“源核是万界之源,归墟矛是墟的遗物。这两样东西放在你手里,只会招来更多像虚空异族这样的威胁。你把源核和归墟矛交给我,我替你守护它们,你回太虚神殿继续做你的神帝。我们兄弟联手,把虚空异族打回归墟之渊,把墟留在虚空深处的那柄归墟矛也一并封印。从此以后,万界太平。”
叶辰的声音始终温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赵天笑了。那是几十世不改的弧度,从商朝摘星楼下一直带到诛神台上。他说叶辰,当年在太虚神殿之巅,你从朕背后刺出那一剑时,说的也是同样的话——“太虚,把太虚印交给我,我替你守护神殿。”
那一剑刺穿了朕的神格,把朕打入万界轮回。现在你又来说同样的话。你这人最大的毛病,是永远觉得别人比你傻。
叶辰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把卷轴收回袖中,语气不再温和:“诛神台上的杀阵正在持续压制你的神帝本源,你的修为每过一息便削弱一分。在这里跟我耗,吃亏的是你。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归墟想——诛神杀阵对神帝的压制是血脉级的,归墟是你的血脉延续,她在这台上同样会被杀阵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