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跟前站着两人,一人是长孙诠,另一人赫然是参加易宝会的中年文士。
刚才问话的正是长孙无忌。
长孙诠见长孙无忌不再问,便朝那中年文士道:“持满,那批财物你没能换到手吗?”
中年文士名叫赵持满,虽然年纪比长孙诠大,论起辈分,却是长孙诠的外甥。
赵持满道:“没有,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郎君换走了。”
长孙诠皱眉道:“小郎君?知道是谁吗?”
赵持满摇头道:“不知道,不过那小郎君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女。”
长孙诠道:“他们离开后,白马商社的人没有为难他们?”
赵持满微微一笑,道:“自然为难了,不过那小郎君似乎并不怕他。而且我有种感觉。”
长孙诠问:“什么感觉?”
赵持满笑道:“那小郎君也是冲着白马商社而去,并非巧合。”
长孙无忌听到此话,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长孙诠忙问:“那你可追踪了他们?”
赵持满道:“多亏您借我的鱼符,我一路追踪,现那小郎君和少女,竟去了常山公主府。”
长孙诠吃了一惊,道:“莫非是范阳卢氏子弟?”
赵持满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
“你怎么知道?”
赵持满道:“因为我后来又瞧见,那少女坐着马车入宫了。”
长孙诠变色道:“入宫?她究竟是什么人!”
长孙无忌忽然问:“那少女是一个人入宫,还是有人陪同?”
“就她一个人。”
长孙无忌点点头,道:“那少女应该是高安公主。那小郎君,应该是小吴王李吉。”
两人听了此话,变色都变了。
“大兄,您怎么知道?”
长孙诠问。
长孙无忌淡淡道:“十多岁出头的少女,又能深夜入宫,只有后宫的两位公主。”
“二十岁不到,又能带着公主去墨兰轩那种地方的人,只有吴王李吉。他和高安公主关系亲密,所以那女子是高安公主。”
两人听了这番分析后,都点了点头。
长孙诠道:“那就奇怪了,小公主和小吴王,怎会突然去墨兰轩那种地方?”
长孙无忌瞥了长孙诠一眼,道:“四郎,之前听你说过,吴王很快会担任雍州府司马。”
长孙诠道:“不错,朝堂上都在这么说。”
长孙无忌道:“那就简单了,有人得知他要担任雍州司马,暗中将此事透漏给他,引导他来调查此事。”
说到这,瞥向长孙诠。
“就和两个月前,有人给雍州府送举报信,说白马商社暗中行贿,引导你调查一样。”
长孙诠心中一凛:“大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长孙无忌挥了挥手,道:“这件事你们就不必再查了,剩下的都交给老夫。”
长孙诠还要再说,长孙无忌出声打断。
“此事背后牵扯很深,接下来,你们只需将心思,都放在雍州司法参军上。”
长孙诠这次把赵持满从凉州请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担任司法参军,辅助自己。
赵持满虽是白身,在凉州却极为有名,善于书法,精于骑射,文武双全,誉为凉州双杰,与姜恪齐名。
当初长孙无忌执政时,就多次请赵持满出仕,都被他婉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