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国公爷广招天下名医,许诺赠出半数家财都没找到能替谢瑾窈治病的良医。所有的大夫都说谢瑾窈活不过双十年华,总觉着医好谢瑾窈的病没那么容易。
陶蕙柔眸光冷冷,她在府里日日诅咒谢瑾窈死在外边,可惜老天没让她如愿,还是让这个煞星回来了。岂止是煞星,陶蕙柔怀疑谢瑾窈是自己的克星,要不怎么谢瑾窈一回来,她就病倒了。
“奴婢瞧六小姐的身量比出府前清减了不少呢。”
莲香道。
“谁晓得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陶蕙柔冷哼一声,“不着急,日后总会清楚的。”
“夫人,咱们回去歇着吧,大夫叮嘱您须得卧床静养。”
莲香见陶蕙柔的身子摇摇欲坠,有些担忧,怕她再倒下去。
陶蕙柔慢慢迈着步子,道:“可惜看不成热闹,不然我真想看看谢瑾窈知道谢宗钺和三房的事情是什么表情。”
“夫人。”
玲珑四下扫了一圈,紧张道,“您快别说了。老太君严令禁止府里再谈此事,先前几个粗使婆子嚼舌根,被老太君下令……杖杀了。”
陶蕙柔不以为意地抚了抚髻:“老太君还能将我也杖杀了不成?她儿子做出的丑事还不让人说了。”
手指摸到一个凹陷的窟窿,忽然顿住,陶蕙柔不顾这是在外边,拔下了挑心,一看上头掉了颗宝珠,脸色一沉,扬手甩了莲香一巴掌:“怎么做事的,饰上的珠子掉了还往我头上戴,是嫌别人没地儿笑话我?”
莲香没一点防备,惶恐地捂着脸,心底委屈:“夫人,上次奴婢说过,您忘了?今日也是您执意要戴这一件。”
再说,妆奁里也没剩几件像样的饰了。
陶蕙柔脸色难看至极,一想到她以这副狼狈模样出现在谢瑾窈面前,指不定谢瑾窈怎么在心里嘲笑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忘了你就不会再提醒?”
陶蕙柔大气喘个不停,恼恨地盯着莲香,“我看你这贱东西做事是愈懒怠了。”
“奴婢不敢。”
莲香跪下磕头,“夫人饶了奴婢。”
“要跪回静雨轩跪,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陶蕙柔恶狠狠剜了莲香一眼。
莲香连忙爬起来跟上去。
玲珑虽未做错事,同样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陶蕙柔的脾气越来越差,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预兆也没有,静雨轩一众下人都苦不堪言,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陶蕙柔,换来一顿严惩。
如今谢瑾窈回府了,陶蕙柔与谢瑾窈不对付,少不得怒,牵连下人,日子是越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