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望站起身,难掩激动地对温澜清抱拳道:“之后下官每日苦练拳脚,但自知与侍郎大人仍难以匹敌。此次能与大人您合作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下官得知此事时就萌生了一个念头。此前侍郎大人忙于武举诸事,下官不好打扰,但武试已经结束,若是下官再不开口等大人一走,怕是再无机会,这才硬着头皮前来。”
温澜清看着他道:“你是想?”
夏承望道:“下官想于武术一事上向侍郎大人讨教一二!”
温澜清道:“你想如何讨教?”
夏承望道:“下官想知道自己苦学多年,能在侍郎大人您这儿过几招!”
温澜清看着夏承望,看见他面对自己时期待又有些许忐忑的眼神,终是颔,道:“可。”
但穿着宽大的公服不好施展,好在这些日子为了监考方便,温澜清多备了几套便服,随时能换上。
温澜清先叫来安副使将他的便服送屋里,待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看见一直候在屋外头的夏承望,上前便道:“此处多有不便,还请夏指挥使带路去个宽敞点的地儿。”
夏指挥使咧着嘴一脸兴奋地道:“温侍郎,咱们去校场可好,那儿地方大,不怕折腾。”
温澜清自是点头:“好。”
禁军校场这些日子温澜清没少去,路早熟得不行,但他还是稍靠后一步,跟在夏指挥使身后,让他带路。
安副使则跟在他俩后头。
安副使知道他的上官会些拳脚,听人说过身手厉害,但从未见识过。此次难得有机会看见有人向上官讨教武艺,心里自然也十分好奇,当然一路跟上去想看看传闻是真是假。
武术是那种长时间不练就会生疏的一种技能,因此素日里再忙温澜清也会抽出时间来习武,若实在没空便会静心调息,未有一刻懈怠。加之温澜清于武术上的天分之高更是他师父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头一个,因此温澜清的身手只要不长期疏于练习,基本上就能一直保持一个让人望而兴叹的境界。
温秉均好武的性子,说不得就是从小到大时不时看见温澜清挥剑习武养成的。
禁军校场前些日子布置了好些武试考试用的障碍,但武试于前两日就已经结束,场上的障碍这会儿已经全给拆完恢复了原状。空空荡荡的一大片,便是跑马都没问题,更别说二人对打了。
夏承望没直接将温澜清领到校场上,而是将他带到武器架前,并同他道:“温侍郎可随意挑件趁手的兵器。”
温澜清看一眼面前刀枪棍棒样样齐全的兵器,伸手正待挑选,便见一个禁军走上前来,在他与夏承望跟前道:“温侍郎,指挥使,武试第一名的武举人张夺说要求见温侍郎。他人已经在校场外头等了有一阵了,始终不肯走,温侍郎可否要见他一面?”
武试放榜已有一日,这会儿已经接近校场关闭时间,前来看榜的老百姓与考生基本已经散完,因此这偌大的校场,除了禁军以外,真没再见几个老百姓。
温澜清原以为张夺早同他那几位友人走了,没曾想他竟还一直留在禁军校场。
夏承望身为禁军的指挥使,禁军地盘上生什么事儿他还是能知晓一二的,自然也知道午间张夺问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温澜清没答的事儿。
现在一听属下说张夺还敢来求见,夏承望便道:“这张夺怎么这么犟呢,该不会是午间温侍郎你没回他问题,他还想来问吧?”
温澜清听了却是淡淡一笑,道:“他若真是为此事而来,倒还真叫我高看他一眼。”
有些人遇上困难会选择退缩,而有些人则是契而不舍地一直寻求答案,找到解决办法。这张夺,确实是有一股子习武之人的草莽气。
夏承望心里琢磨着温澜清这句话的意思,嘴上则道:“温侍郎打算见他?”
温澜清略一颔,然后对前来传话的禁军道:“让张夺过来吧。”
“是!”
听见禁军过来传话,张夺竟有些意外,他虽是找过来了,但他没想到温澜清真会见他。
传话的禁军见他愣着没动,便催促道:“你不是要见侍郎大人么?他都同意见你了,你怎地还不赶紧过去?”
张夺回过神,赶紧道:“麻烦您带路。”
没过多久,张夺便见到了站在兵器架前挑选兵器的温澜清。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张夺见过,正是禁军都指挥使夏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