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和三年前一样,暗色灯光酝酿着暧昧,动感的音乐夹杂喧闹,酒杯交错出脆响,撞出弥漫的微醺。
等待多时的刘经理匆匆上前,没什么变化的脸笑得灿烂,“白少、不……”
徐风一挥手,“都是老熟人了,跟当初一样叫就行了。”
刘经理连连点头,“哎,白少,徐少为您订的包厢就在前面,我为您带路?”
“不用。”
徐风双手插兜,“你忙你的,我带他过去就行了。”
刘经理点头退下。
熟悉的路,熟悉的酒吧,白清雾来到了熟悉的包厢,顺手拿起桌上的果饮,“杵在那干什么?”
徐风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我还要了几瓶酒,去看看怎么还没送到。”
说完把门关上,转身就跑。
白清雾品着果饮,慢悠悠闭上眼,想看徐风搞什么名堂。
没一会儿,他听见有人进来。
“催个酒这么慢,做贼去了?”
“……”
沉稳脚步久久停在身前,白清雾察觉不对,睁开眼,手中杯落地,果饮的汁水溅在手上,他浑然不觉。
来人的面容比三年前更加成熟,却也更冷,黑衣,黑裤,包着冷玉坚冰,一双漂亮的眼里流动着点漆的雾,站在那里就是一整个寒冬覆雪。
白清雾半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脑海里的系统安安静静,眼前也没出现屏幕,这是出剧情的意外相遇。
按照人设,他应该说:沈研究员居然也会来酒吧这种地方?我把你拍下来给同事怎么样?他们一定很感兴趣。
几年没见,倒是越来越好看了,也……更适合在床上哭了。
或是:当初我救了你的母亲,要不是我她早就没几天好活了,你总不会要恩将仇报?
白清雾想了很多,话在脑子里滚了一遍又一遍,刚张开嘴,就被沈昭的动作吓了一跳。
男人单膝跪地,拢住他的手,指尖微微一动就能碰到沈昭的唇,白清雾屏住呼吸,心跳加快,不知该不该拒绝时,抽纸按在了他被浸湿的地方。
洁白的纸被另一只手捏着,蹭过柔软的指腹,探进弯曲的缝隙中摩擦,流连在腕骨,两只手隔着薄薄一层,交换彼此的温度。
白清雾猛然抽回,眉心一皱,“你”
“累吗?”
碎玉声先一步响起,沈昭握空的手顿了下,将湿透的纸仔仔细细叠好,收进怀里,贴在胸口的地方,他没有起身,视线从下往上,目光专注着。
光线太暗,白清雾摸不透他眼底的情绪,他别过头,“你跟徐风串通好了?特意引我过来想干什么?”
“报复?是了,你该恨我。”
“但你别忘了,当上研究员又怎么样,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
后面的话堵在胸口,再也说不出来了。
男人俯身,脸颊送进他的掌心,白清雾现他的身体居然在微微颤抖,像是强忍的、积攒多年的情绪即将临界爆,却又被躯体的主人死死锁住,可溢出的那一丝,足以让他失控。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