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凛与玄月族,纠葛必然不浅。
闻昱点点头,记起方才凌芜说忘生蛊无解,思虑片刻后忽道:“若是强行驱灭他们身上的忘生蛊,会如何?”
“神火确能灭除忘生蛊,但是他们早已与蛊虫血肉相融。”
凌芜轻轻吁一口气,“剥离不开,只会与忘生蛊一道烧成烟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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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芜与闻昱的谈话,并未刻意避着岑溪。毕竟,小姑娘的哥哥命丧于此,就连她自己也差点丢了命。此间因由,她自有知情权。
“因为记不得所以他们害了我哥哥,却还能若无其事的听我打探消息,甚至告诉我,从未从未见过他”
岑溪哽咽着说,泪水淌了满脸。
她听明白了,这些村民因逢变故,无心之下害了她哥哥,如今更是连遗骨都寻不到。岑溪心中既悲痛又彷徨,“我该憎恨他们的可是偏偏偏偏他们什么也不记得,就连害人,都不是出自本心”
满腔恨意,好像一下子没了着落之处。
小姑娘的泣音有些沙哑,凌芜心有不忍,她蹲下身,平视岑溪哭红的泪眼。
“小溪,我们并未想过阻拦你知晓这一切,便是因着无论这其中是何因果,你都有明悉一切的权利。”
凌芜的嗓音清冷却沉静,“他们确是害你哥哥的凶手,但不是根源。你当然可以恨他们,可你往后还有很长的岁月,却不能心中只有恨。”
岑溪的目光隔着泪水落在凌芜的脸上,眼前的女子生着一张冷艳的面容,却让岑溪觉得这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
“那他们会怎么样?”
岑溪抬手抹去下巴上的泪水,哑声问。
闻昱的目光落在双目轻合的李氏身上,温声开口:“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变成嗜血食人的怪物,这些年于他们,其实并不算活着。”
“既知此处凶险,往后绝不可再有人因此丧命,也为了让他们于此间脱身,我会给他们一个解脱。”
凌芜轻轻拍了拍岑溪的肩膀,轻声说。
岑溪边点头边抽噎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更改不了,可我还是很难过,很想哭”
凌芜眉眼温柔的揽住小姑娘肩膀,低声哄道:“那便哭,这也是你的权利。倘若你哥哥知晓,你孤身赶路寻他,是这样有勇气的小姑娘,他也会高兴的。”
岑溪抱着凌芜泣不成声,直到泪水将凌芜的衣衫洇湿了一小片才慢慢止住了。
凌芜:“小溪,你是想留下来,又或者我们先将你送去清溪村你姑姑家?”
岑溪摇了摇头:“我想留下来,亲眼看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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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便动手么?”
闻昱负手立在檐角处,低声问身边的人。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