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奥尔森在隔壁房间进行情绪预热时,李天宇正与弗里曼确认待会儿的拍摄细节。
这位演了大半辈子戏的老戏骨悟性极高,稍加点拨便能心领神会,何况还有克里斯在一旁监督,李天宇对拍摄本身并不忧虑。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弗里曼提议的那个方法,真的可行吗?
约莫半小时后,奥尔森推门回来。
她眼底浮着一层朦胧水光,脸颊泛着未褪尽的潮红,李天宇瞥见她微微颤的指尖,几乎能断定她刚才独自做了什么。
但她没有立刻走向片场,而是先请化妆师补妆。
史达林这个角色绝不能流露出这般媚态。
补完妆,她又灌下一杯冰水,**整理了十几分钟,必须等身体里那些躁动的涟漪彻底平息。
直到她终于点头示意,李天宇才举起扩音器:“《沉默的羔羊》第三十三镜第二次,准备!”
场边倏然寂静。
明明刚才所有人都被吓得魂不守舍,此刻却无一人离开。
甚至有几个年轻场务互相攥着手臂缩在角落,既害怕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业内流传过这样一句话:看李天宇演戏,是会上瘾的。
“各部门就位——开始!”
随着弗里曼的指令,汉尼拔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再度睁开。
奥尔森站在标记点上,望向铁栏后的李天宇,心底却空落落地慌。
先前酝酿好的状态早已消散无踪,此刻她连史达林的影子都抓不住。
弗里曼说的办法真能奏效吗?李天宇真能瞬间将她拽回那个紧绷而锋利的世界吗?
有件事她从未对人提过:自从与李天宇在一起后,她便和前任分了手。
所以李天宇闭关准备的这一个多月,她也同样在忍耐。
加上为贴近角色去警校受训的日子,每日高强度训练让身体始终处于亢奋边缘。
积压的渴望在刚才观看那些影像时终于决堤——她躲进洗手间,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了一次。
而此刻,随着**的余波逐渐褪去,某种疲惫的虚无感漫遍全身。
她像被抽走了一半魂魄,慵懒、涣散,与那个敏锐果敢的女探员格格不入。
这样的状态,真的能继续演下去吗?
“准备——开拍!”
弗里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对于演员而言,这声指令如同开关。
奥尔森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凝聚心神。
可身体深处残留的空虚感仍在蔓延,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她咬了咬舌尖,**自己看向铁栏之后——
那里,汉尼拔正对她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晨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浅金色的格纹。
奥尔森抬起眼时,正迎上那道目光——李天宇就站在那儿,安静地望着她。
只一刹那,她脊背倏然绷直,那股熟悉的、如冰流漫过后颈的寒意又一次攫住了她。
他的视线缓缓拂过她的脸,她的肩,她的手臂。
可在奥尔森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自己**地躺在冷硬的台面上,某个阴影俯下身,湿冷的舌尖正游走过她的皮肤,像在斟酌从何处开始品尝。
她想移开眼,眼皮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定定地陷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纷乱的思绪此刻反而成了救命的稻草——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混乱,却至少还在翻腾。
就在这片混沌中,忽然跃出一帧不久前才见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