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耍赖的模样让奥尔森觉得新鲜。
在直来直往的交往习惯里,这般带着迂回的情趣实在少见。
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可下一秒就被他揽住腰身,深深吻住,久久不肯松开。
良久,奥尔森才微微喘息着推开他:“现在能说了吗?”
“问吧。”
他眼里还带着笑意。
“你为什么推掉凯文先生送给你的角色选角权?”
奥尔森神色认真,这问题显然已在她心中盘旋多时。
李天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温和:“奥尔森,你们习惯直截了当,这很好。
但你要明白,有时候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未必是真想给你,或许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胸襟与气度。”
奥尔森蹙起眉:“我又听不明白了……你能说得更直接些吗?”
“好好好,我说。”
见她伸手要挠痒,他连忙笑着挡开,“斯嘉丽转向凯文那边,凯文需要展现他的大度,以及对人才的珍惜。
那个选角权,更像一枚彰显他姿态的勋章,而不是真心实意的礼物。
接下了,反而容易变成欠他的人情,将来更难划清界限。”
他递来的那杯红茶,重组拍摄团队的承诺,乃至将角色抉择的权柄交到我手中——这些馈赠背后,都映着斯嘉丽的影子。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那并非真心,不过是一场做给她看的表演。
若我此刻照单全收,只会触怒他。
我必须分辨清楚,哪些可以接下,哪些必须推却。
红茶与团队,我能接受;但选角之权,绝不能碰。
那柄钥匙太重,握在手中,便等于握住了整个剧组的命脉。
奥尔森睁大眼睛:“你是要让我窒息吗?”
选角的权力从来不止于挑选演员。
无论在东方或西方,它都是一枚隐形的印章,标志着谁才是这片领域真正的主人。
能决定一个角色去留之人,便是这剧组无冕的君王。
通常,权柄的阶梯由投资人拾级而下,经过制片人、监制,最后才落到导演肩上。
这不仅是流程,更是权力的纹路。
倘若我接过那枚印章,便等于公开宣称:我才是这里唯一的话事人。
尽管事实或许如此,但台前的王座必须属于凯文。
哪怕他从不插手,名分也须是他的。
选角权正是他王冠上的宝石——那是我不能触碰的**,也是我推拒的真正缘由。
听罢我的解释,奥尔森眼中迷雾渐散,却又浮起新的困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划定演员的标准?”
我笑了:“你仍未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