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早产?明明用了枯木逢春丸,怎么会……这个念头反复撕扯着他的理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捏得泛白。
别墅二层早已改造出一间设备齐全的产房,常驻的专业医疗团队此刻已全部就位。
走廊里站满了人,众女子皆是面色惶惶,不安与焦灼弥漫在空气里。
唯有经历过生产的杨蜜和李母稍显镇定,正一左一右扶着章碧橙的手臂,低声说着宽慰的话。
从有生命开始,分娩这件事便笼罩在女性的恐惧之中。
古时因生产而逝去的妇人,十中有二。
若遇上早产,那数字更是骇人听闻。
如今医道昌明,生育已非往昔那般可怖的鬼门关,然而对于女子而言,这终究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劫难。
周燕便是早产,且年近不惑,是所谓的高龄产母。
这般情形,怎能不叫人心悬半空?
正当众人心神不宁之际,李天宇牵着妍妍的手,急匆匆从门外奔入。
刚踏进厅内,便瞧见李父立在楼下,指间夹着烟,雾气缭绕。
“爸,燕燕情况如何?”
李父抬眼一扫两人情状,心下顿时了然他们方才去处。
他未一言,上前便是一脚踹在李天宇腿上。
“里头都要生了!你跑哪儿野去了?!”
在李父这般守旧严正的人看来,妻子在产房中搏命,丈夫却在外头厮混,若非眼下情势紧急,绝不止这一脚便能了事。
“老三!你做什么!”
一声厉喝自楼梯上炸响。
李母快步赶下,看也未看儿子,径直走到妍妍面前,声音放得软和:
“妍妍,别往心里去。
你爸不是冲你。”
李父虽是恼怒李天宇,可那一脚与那声斥责落在妍妍眼中,难免叫她多心。
其实老两口何尝不明白,此事怪不得天宇。
他平日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周燕,此番早产提前了二十余日,谁又能预料?然而道理归道理,事实摆在眼前:周燕正在里头闯生死大关,而她的丈夫却与旁的女人在一处——这情形,任谁都难以坦然接受。
“妈,我没事。”
妍妍低声道,“燕姐现在怎样了?”
“十点多破的水,大夫来了便送进去了。
只是……似乎有些不顺,用了催产针,此刻正生着。”
李天宇听闻“不顺”
二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怎会难产?难道那“枯木逢春丸”
竟毫无效用?他不敢再想,也顾不得其他,拔腿便往楼上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