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片子或许令人费解,却总能让观者心头堵得慌;若是看懂了,便更糟糕,或许接连数日都缓不过神来。
而女性导演执掌的文艺片,往往更叫人难以招架。
因为她们钟情于描绘爱情?
可她们理解的爱情,与寻常人相去甚远。
镜头下的男女,今日与这个缠绵,明日与那个厮混,关系纷乱如麻。
最终却总能落在一句:“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忘记你,可我做不到。”
于是男主角被深深打动,两人终成眷属,银幕前泪光一片。
这般逻辑,简直令人无言。
至少对李天宇而言,早年接触过的几部文艺片,早已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以至于如今见到这类导演,他仍会下意识地心悸。
他硬着头皮走到许导跟前,毕恭毕敬地躬身问好,脑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得体地脱身,远离这位气场迫人的老者。
礼毕之后,却许久未闻回应。
李天宇迟疑地抬起眼,瞬间如坠冰窟——
老太太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眼中灼热的光芒几乎化为实质,刺得他眼睛发疼。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喉咙。
文艺片导演总有一种通病:他们热衷于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去诠释他们所谓的“艺术追求”
。
比如——欲望。
老太太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牢牢锁在李天宇身上。
他脊背发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自己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脸上扑着过白的粉,置身于某个仿古布景的昏暗厅堂里,周围是衣着艳俗、笑声刺耳的男男**,杯盏交错间,弥漫着一种颓废而虚浮的热闹。
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警报在他脑中尖啸。
他慌忙垂下视线,几乎将上半身折成直角,朝着许导的方向,声音里挤满了刻意的恭敬:“许导,实在抱歉打扰您工作。
请问……范老师在吗?”
许导似乎这才被他的声音从某种沉浸的思绪中拽了出来,脸上凝固的神情微微松动。
李天宇暗自舒了口气。
他深知,这类沉浸在自我艺术世界的导演往往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他们可以为心中那个“至高无上”
的创作构想,屏蔽周遭的一切杂音,甚至模糊某些惯常的边界。
在他们炽热而专注的视野里,世俗的条框有时是可以被艺术的名义暂时悬置的。
李天宇对与这样的“艺术家”
深入打交道,向来心存忌惮。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许导开口了。
一句话,便让他仿佛瞬间跌进了寒冬的深潭。
“李天宇,你读过《**梅》吗?”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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