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絮絮叨叨,琐碎又磨人。
简舟本没有抽烟的心思,耐不住姜闻礼里八嗦,干脆点开免提,将手机卡在车载支架上,摸出那只老旧的打火机,点了根烟,才随口一问:“看到了什么?”
“看到他抱着一个小男生在揩油。”
“他不是和那个小钟总是一对吗?合着你心里老实巴交的大好人,也他妈在外面乱来。所以舟啊,赶紧收手吧,别逗着他玩儿了,没劲。”
简舟慢慢摘了香烟:“你说,他在干什么?”
“和小男生搂搂抱抱的,还……”
因为思考,对面的声音断了一瞬,“还上下其手,一顿揩油。”
车窗落下,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探出窗外,轻轻磕了磕烟灰。
“在哪儿啊?”
简舟问。
“丽都。”
简舟在姜闻礼的包房坐了一会儿,过了两杯酒,扯了几句闲篇儿。
密闭包厢里酒气弥漫,浮华喧嚣。他恍然觉,自己好像已很久没混过曾经的那些圈子了。
近来日复一日,视线、心思、零碎的空闲,全都绕着张北野打转。那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占满了他的全部的日常,以往用来消磨孤独的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想什么呢?走神这么久。”
身侧沙一陷,姜闻礼挨着简舟坐了下来。
他眼里揣着八卦的光芒,倾身往前凑了凑。可“张东野”
的名字刚一出口,就被简舟挡了回去。
“先别急着说他。”
简舟转而问道:“和他同行那群人里,是不是有个五十岁上下,个子偏矮,皮肤黑,一身西装,却穿着旅游鞋的男人?”
姜闻礼混迹商圈多年,眼力向来毒辣。但凡打过照面的人,他总要第一时间在心中掂量分量、评判价值,分出个三六九等。
因而,姜闻礼的记忆力极佳。
略一回想,他点点头:“没错,是有这么个人,走在张东野的身前,你那个老实人好像挺恭敬他的。”
是李征民。
张北野最近与李征民走得很近,其中原因,简舟自然清楚。
李征民好色,张北野为了与他拉近关系,自然不能守着正人君子的做派,在会馆里抱个男生倒也算不得什么。
简舟缓缓喝了口酒,面色如常。
姜闻礼见他不以为意,也算松了口气,又扯了些有的没的,刚想起身去凑旁的热闹,却被简舟叫住了。
“陪我去隔壁敬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