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不好。”
旁边一直闷头干活的人话少,这会儿却插进话来:“那不对,脾气算一项的话,张总只能打8o,你忘了他踹你墙了?”
谢顶醍醐灌顶,一拍大腿:“顶多6o,上次他还掀了王老六的铺盖,那么大的雨,就让他在雨里站着。”
眼见着张北野的分数还在直线下降,简舟适时转了话题:“你们张总平时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或是喜欢什么?”
“兴趣爱好?”
“喜欢什么?”
两个正在往下卸轮胎的人贼溜溜地相视一笑,一脸猥琐。
谢顶小声嘀咕:“爱好男,喜欢小钟。”
“什么?”
简舟没听清,他微微弯下腰。
“没啥。”
谢顶立刻改口,“我们张总没啥爱好,顶多爱哼两句家乡小调。”
“家乡小调?他的家乡是……”
“内蒙古。”
谢顶的回答刚刚出口,远远的就驶来了一辆车。这里偏僻,公路也是专门为施工铺设的,路面覆着厚厚一层浮土,车轮碾过,尘嚣直上,远远就能看见一道土龙似的烟尘。
谢顶抻着脖子一眯眼:“呦,”
他嗓门一扬,“张总的车。”
简舟的目光也跟了过去,野车开得很快,眨眼就到了跟前,一脚刹停,尘土呼啦啦扑了过来。
车门推开,张北野下了车。他今天穿得和工地里不太一样,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身上没沾灰,利落得很。
“张老板……”
“你不是去和供货商谈判去了吗?”
谢顶嘶哑的声音压过了简舟,“咋回来了?”
“对方有事,临时改时间了。”
张北野走过来,目光在简舟脸上过了一下,微微点头,“简教授。”
过了招呼,他抬脚踢了踢谢顶的腿弯:“我来吧。”
将千斤顶卡进底盘,慢慢升高车身,卸螺丝、扒胎、装备胎、上紧、复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