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选择,至少,我清静了,能毕生纯粹地专心药理,撰写药典,这很好,不是吗?”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执拗地掰过衡岐仙君清瘦的肩骨,揽过他的脖颈,微微张口呵出一缕灵气。
衡岐仙君猝然捂住心口,垂下头神情痛苦万分。
她慌张地扶住了他:“怎么了?”
他脖颈青筋颤动几下,颤抖着抽吸两声,忍痛道:“似乎是灵府碎裂的后遗症吧,找不到病因。最开始是吃着药的,后来慢慢的……也就不吃了。”
“怎么不吃药呢!哪怕能止痛也好!”
她立刻翻起芥子袋。
苍白的脸浮现起微微的红晕,他按住了她的手。
痛的时候,是我在想你。
它告诉我,你一直没走。
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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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岐仙君最终还是拒绝了她交换灵气疗伤的想法。晏七剑伤得重,清九将她的房间留出来给他养伤,晏七剑冷着脸说不必,起身要走,被她一个灵符拍在床上强制关机。
衡岐仙君也与她推了好半晌,才应下她自己也独居一间养伤的请求。
关上房门的时候,衡岐仙君忧心地问她今晚如何打算,她擦干眼泪笑嘻嘻地说去正堂看点儿奔放的扎针小人书,复习一下人体穴位。
转过身,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更何况是这么招人疼的男人!
她掏出通讯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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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灵符批:王药药,听说你当上了药仙阁席弟子,姐妹儿今晚来找你喝两盅庆祝庆祝?】
一个时辰后。
【王药药:我三十年前就当上了,你消息不灵啊。过些时日喝吧,我出差了。】
【aaa灵符批:你还能出差啊,就你那德行,搓个药丸都大小不齐的。】
一个时辰后。
【王药药:开辟新客户嘛,这年头药代不好当。我这儿信号不太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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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药药完最后一个字,露出烦厌之色。
清九这两个字如今和瘟神没什么区别。尤其是在这支主要成员是姑洗宫弟子的小队里。他们等人探路回来的时候闲着无事做,便聊起了清九和临渊。毕竟,他们此行正是为了揭穿她的真面目。
最初,还没人提。是一个年轻些的金丹弟子好奇,问起了对面的姑洗宫弟子,流清商与清九是什么关系,怎么总在灵网上清九的黑帖里看到有人将这二人相提并论。
那人张嘴便道合欢宗能有什么好东西,清九那样的货色给他都不要。不过是流清商师兄执行任务时被妖女缠上罢了。于是小队里便你一言我一语,说到后来越来越离谱,好像只有都骂她一句脏,才合群,自己才干净。
王药药一听,清九她熟啊,于是添油加醋地编排起了清九的过往。
修行苦闷,装清高更是压抑,聊点带颜色的众人是越说越兴奋,全然未觉被阴影笼罩,大地微微颤动。
王药药站在众人正中间,接受着仰望八卦的目光,正说到三十多年前清九如何与衡岐仙君衣不蔽体在药田里恩恩爱爱被她看个正着,旁边还有一只大白狗为她巡逻。
又说起清九是如何放那么高大一只大白狗来咬她试图灭口,她又是如何死里逃生。详略得当,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
一人惊奇道:“药田里?”
王药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还有庄稼地里,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