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依次退出。
高市彩花已经回到阵台前。
她切换命魂灯的模式。
原本探向魂匣的接引线全部撤回,灯座外圈重新亮起一圈极薄的封存纹。
灯从接引读取,转为封存续火。
两名技术人员固定乌鸦载体,一人稳肉身,一人压识海边界。
彩花十指落在残芯外围。
那些还在往外剥落的樱色魂屑,被她一层层推回残芯边缘,再用极薄的封存层裹住。
裹到第三层时,残芯忽然震颤起来。
没有画面,也没有词句,只剩毫无方向的本能波动。
“要不要用名字唤醒它?”
技术人员低声问,
“或者提高市家……”
“不许。”
彩花的手没有停,
“任何名字、地点和旧案都不能刺激它。现在强行唤醒,它会直接散在这里。”
技术人员立刻闭嘴。
祖坛内只剩阵台上极轻的嗡声。
彩花把最后一层封存层合拢。
命魂灯下那点樱色残火重新稳住。
极冷,极弱,极飘。
像一粒被困在灯芯最底下的火星,风都进不来,它还是自己抖。
“稳住了。”
彩花直起身,
“载体暂时保住。不可移动,不可剥离。”
高市苍矩问:
“它现在还剩什么?”
彩花静默片刻。
“三样。”
“一种压不下去的恐惧。它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却怕到魂体散成这样仍未消退。”
“一段失去对象的警告。它记得必须警告家族,却记不起要警告谁,也记不起究竟生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那点残火。
“还有一种归巢执念。它拼死想把某件东西送回祖坛,可现在,它已经说不出那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