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回头,看见田甜挽着吴用站在书房门口。
两人刚洗漱完,田甜头还滴着水,用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梢,身上带着沐浴露淡淡的牛奶香。
吴用手里端着两杯热豆浆,还在腾腾地冒着白气。
田甜一眼瞥见桌上摊开的股票清单,探头扫了两眼密密麻麻的代码。
全是六位数字和专业术语——丝毫没有细看的意思。
她径直走到苏映雪身边坐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刚起床的那点慵懒。
“我们俩一早商量好了。昨晚跟你说的不作假,所有钱全听你安排,不用跟我们一一报备买什么。”
“你列的那些股票代码我一个都不认识,买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赔了赚了都是天意。”
吴用跟着点头,把豆浆放在苏映雪手边,语气平和:
“我们不懂这些赛道、k线,你测算完心里有数就行。”
“放手操作,不用有任何负担。”
“我们要是天天追着你问今天涨了没有,明天跌了没有,反而影响你心态。
你当我们的钱是空气就行——该买买,该割割,不用跟我们商量。”
苏映雪把钢笔搁在桌面,指尖轻轻抚过纸上那一串七八十亿的测算数字。
纸面上密密麻麻的笔迹被晨光照得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二人。
语气认真又郑重:“我还是得跟你们把底交清楚。不是不信任你们,是这笔钱太重了。
“按模型走完整行情,咱们每人四千万,八九个月后能冲到几十个亿。”
“但途中绝对会有好几轮暴跌洗盘——二三十个点的回撤随时可能出现。”
“模型告诉我那是洗盘不是见顶,但回撤生的时候你们会害怕,我也会害怕。”
“一旦心态扛不住提前割肉,之前所有涨幅全部作废,而且杠杆放大了亏损,损失比你们想象的要惨烈。”
田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把毛巾从椅背上拽下来继续擦头:
“多大点事。”
“亏了就当从来没赚过,我当初敢拿一个亿救你,现在就敢把全部盈利交给你折腾。”
“你敢赌我就敢跟,你怕什么我就不怕什么。”
吴用在一旁端着豆浆默默听着,听到这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其实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大风险,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决定。”
“不过你刚才说操盘是你喜欢做的事,既然是你喜欢做的,就放手去做。”
“亏了也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赚,机会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