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判断行情还能冲,咱们就接着做。”
“我知道操盘做交易是你真心喜欢的事。”
“你看盘的时候眼睛里是带光的,跟我看你研究那些财务报表完全不是一回事。”
“想怎么布局你尽管放手,我和田甜百分之百支持你。”
“赚了咱们一起赚,赔了咱们一起扛。”
听见他毫无保留的表态,苏映雪眼底瞬间亮了起来,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那种光亮不是兴奋,不是贪婪,是一种“被懂得了”
之后的释然。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做了很久的事,忽然有人推开门,光照进来了。
一旁的田甜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她心里暗自感慨,自家丈夫拿捏人心的手段真是厉害,这话说得多漂亮。
不是“我相信你能赚钱”
,而是“我知道这是你喜欢做的事”
。
两句话的区别,一个是对结果的期待,一个是对人的理解。
就算这会儿吴用把苏映雪卖了,对方怕是还心甘情愿帮他数钱。
她没有戳破这点小心思,反倒半开玩笑地开口调侃,嗓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天是蓝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少在这儿给我和映雪画大饼——今晚我跟映雪一块联手收拾你。”
吴用听完这话浑身一僵,噌地一下从沙上弹起来。
身后的实木椅子被起身的力道带得向后滑出老远,椅腿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走廊尽头传来小安安哼哼唧唧的动静,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等了片刻,那边又安静下来,才齐齐松了口气。
田甜捂着嘴笑得整个人都歪在沙扶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椅子腿在实木地板上划出的那道刺耳长响还停在空气里。
吴用慌慌张张扶住桌沿站稳,一张脸涨得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田甜靠在沙背上笑得直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他那副窘样。
打趣几句便拉着苏映雪回卧室休息,客厅很快静了下来。
一夜相安无事。
转眼到了三月十八日,清晨。
黄浦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货轮的汽笛声从远处闷闷地传来,整个大平层还浸在静谧里。
田甜和吴用的卧室房门紧闭,床上的两个人还在睡。
唯独书房那盏台灯,从昨晚一直亮到此刻,暖黄的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半点没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