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这女人的脑子不是人脑子,她的模型准得可怕。”
“你走的这半个多月,她天天晚上分析股票行情到半夜,一边盯盘一边手动回测。”
“笔记记了好几本,咖啡喝了不知道多少罐。”
“她说她不是在赌,是在算,每一笔都有逻辑支撑。”
田甜说完,合上电脑搁在一旁,靠回床头,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他。
吴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个数字,又抬头看了看田甜。
窗外三月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田甜侧脸上,把她嘴角那抹笑映得格外柔软。
她的眼睛清亮清亮的,没有一丝杂质,那里面有的是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两天。
苏映雪看着吴用的眼光越的温柔,仿佛都快滴出水来了。
吴用夹在苏映雪和田甜中间,感觉十分的尴尬。
三月十七日,上海,清晨。
黄浦江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薄雾,对岸陆家嘴的灯火被水汽揉碎,在江面上洒成一片碎金。
书房里只亮着四块屏幕的冷白微光,机箱风扇嗡嗡地转着,细碎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苏映雪又在电脑前坐了三个钟头。
深蓝色衬衫的袖子随意卷到小臂,挽的铅笔松了大半,几缕碎贴在温热的颈侧,她半点没察觉。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盘面走势上,屏幕上的k线图在她瞳孔里跳动。
每一根红绿柱都像是在她脑子里自动拆解成了数据和概率。
今天是三人共用暗仓统一清仓清算的日子。
指尖悬在回车键上顿了半秒。
就是那种站在跳板边缘的犹豫,很短,短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然后轻轻往下一按。
最后一笔卖出单成交提示弹出来,她整个人往真皮座椅里重重一靠,闭着眼用力揉了揉眉心。
连日熬夜盯盘,眼下青黑一片,在屏幕冷光里格外扎眼,像是被人拿炭笔画了两道淡影。
缓了片刻,她重新睁开眼,视线落在账户结算数字上。
然后她愣了一下,嘴角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那个弧度还没展开就被她收了回去,脸上又恢复成一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不是一个容易笑的人,但如果田甜和吴用在旁边,一定会觉得她刚才那个表情算得上是欣喜若狂了。
每个账户账面净赚四千万。
不是三个账户加起来,是每个账户单独一份。
当初三人每人拿出一千万本金,二月十一日新年后的个交易日,她直接全仓押进东方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