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雨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用什么词才恰当。
“这个岩柏这两天开出来了一块将近二十斤的好料子。”
张小米放下茶缸子,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
“什么情况?具体说一下。”
“是冰种帝王绿的。”
张小米眼睛一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想起吴用之前跟他说过,八十年代云南边境一带偶尔还能开出极品老坑料,价格低得后世的人听了能吐血。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谁碰上了,就是谁家的祖坟冒青烟,就是谁的运气。
“老朱,你详细说说。”
“我确实让他们帮我留意过——我海外有亲属喜欢这些东西,过段时间正好要用到。”
朱思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他在县政府干了大半辈子行政工作,对翡翠的了解也就停留在“绿色的石头”
这个层面上,连冰种和糯种都分不清。
“翠崖公社的刘主任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的,细节没讲太多。”
“他就说您要是想要顶级料子,给他打个电话,他下午亲自赶着马车过来接您过去看看。”
“听他那口气,这块料子怕是真不一般。”
下午张小米正好没有别的安排。
他当着朱思雨的面,直接拨通了翠崖公社主任刘能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刘能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
“是刘主任吗?你现在要是没事的话就来县里一趟,中午我安排你吃饭。”
对面传来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音太大了,张小米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一点,嘴角却跟着往上翘。
“张县长,这事我看行!”
“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马车上正好空着,我顺道拉了点山货给你尝尝。”
“昨天刚摘的野菌子,炖汤鲜得很,你拿回去让食堂师傅给你做一个!”
挂了电话,张小米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块钱的票子,随手递给朱思雨。
十块钱,抵得上一般工人的14的工资了。
朱思雨接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了看张小米。
“老朱,你去咱们食堂,让师傅炒几个菜。”
“等刘主任到了,你也一块儿过来,咱们边吃边聊。”
“食堂师傅的手艺我放心,你让他挑拿手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