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6年o5月25日,农历四月初九,宜:祭祀、沐浴、解除、破屋、坏垣,忌:开光、安葬。
潇潇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屏幕上的黄历正好跳到“忌:开光、安葬”
。四月初九,日子看着挺普通,但我当时莫名觉得“安葬”
两个字格外刺眼,红底黑字,像干透的血迹。
“明天别出门了。”
我说。
潇潇正在涂指甲油,头都没抬:“又犯什么神经?”
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慌。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有人站在你背后盯着你后脑勺,你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我关了黄历页面,把手机扣在桌上。潇潇说我最近越来越神经质,什么事情都要先看黄历再决定。我没反驳,因为她说得对。
我叫陈默,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普通的广告公司做文案。三年前父亲去世之后,我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父亲走的那天是农历三月初二,我后来翻黄历才现,那天的“忌”
栏里清清楚楚写着“入殓、安葬”
。我妈说别信这些,人走了就是走了,跟黄历没有关系。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如果那天我们看了黄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种念头很蠢,但人总会找各种理由来解释不幸。
晚上叶尘打来电话,约我周末去他家吃饭。叶尘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信命理风水这些,家里供着各种法器,朋友圈整天转“今日财神方位”
“属蛇的人本月大凶”
。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还不正常,但又觉得跟他待在一起挺舒服的,至少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陈默,你最近有没有觉得……”
他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觉得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周六过来再说。”
他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四十七秒。叶尘以前从不会这样说话说一半。我正想拨回去问清楚,潇潇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坐到我身边,靠在我肩膀上,洗水的味道很浓。
“老公,周六陪我去看房子吧,中介说有套新的房源出来。”
“周六要去叶尘那儿。”
“那周日上午也行。”
“行。”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醒来的时候,潇潇还在睡,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一把小扇子。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煮了粥。电磁炉出嗡嗡的低响,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吃早饭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黄历,四月初十,宜嫁娶、纳财、开市,忌词里没有安葬。我松了一口气,好像只要避开四月初九这个日子,所有的厄运就都与我无关。
但那天下午,我们从叶尘家回来的路上,潇潇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凉的话。
“陈默,你们家那边的墓地,风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