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明日的灯会,会如何。”
李绾回过头看着顾君含。
“洛水横贯整座洛阳城,想来灯会集中于洛水两岸吧。”
顾君含回道,“明夜可以去天津桥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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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三十年,七月初七,乞巧节,洛阳灯会。
七夕当夜,洛阳城内挂满了灯烛,洛水两岸更是挤满了放河灯的游人。
天津桥也被观赏灯会的游人所堵塞,以致于车马无法通行。
无数承载着愿望的河灯被送入洛水,形成了一条极长的龙灯,向下游漂去。
除了河灯之外,还有不少货郎挑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进行售卖,其中还有可以升空的孔明灯。
“这灯怎么卖?”
“五文钱一个。”
正在整理货架的货郎回道,而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个穿着衫的读书人,便又多说了一句,“娘子要是买两个的话,便宜一文。”
正在数着永通宝的读书人听见的货郎的话,很是生气的说道:“老丈,你看清楚了,我是男子。”
“原来是男君啊。”
货郎连忙瞪大眼睛,而后赔笑道,“您穿着衫,我还以为是女君呢。”
“官家明令,”
说话时,读书人还向西边的方向作了礼,“凡大昭士人皆可穿衫应举,不分女男,老丈你这也太刻板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
货郎连连道歉。
“算了。”
那读书人也不再计较,谁让如今读书做官之人多是女子,尤其是贫寒之家,大多只愿意拼尽全力培养女儿,于是付了铜板拿上灯便走了,“下回记住了,可要看仔细些。”
李绾与顾君含对视一眼,二人笑了笑,便走到货郎前,“要两盏孔明灯。”
“九文钱。”
这次货郎擦亮了眼睛,选了两盏最漂亮的灯,“二位娘子拿好。”
“有笔墨吗?”
李绾问道。
“有的,有的。”
货郎于是将毛笔与墨水拿出,“要多收一文钱。”
顾君含于是又拿出一个铜板,接过货郎递来的笔。
“这是墨。”
货郎道。
“四娘要写什么?”
顾君含沾了些墨水,将笔递给李绾。
就在李绾思索时,飘荡于洛水之上的船只里传来了一阵歌声。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