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赢下棋局的人。”
张景初看着妻子道,“圣人以我为子,我亦可以圣人为子。”
“亦如,我可以利用公主,公主也能利用我做决断,得到权力。”
张景初又道,“所有恶名我来背负。。。”
“够了!”
昭阳公主打断了张景初的话。
“公主是这天底下离权力最近,却也是最遥远的人,当种种枷锁种种限制将自己困住时,面对可以冲破这些的权力,是否也曾动过心。”
张景初并没有停止,而且继续问道,“以公主的身份与地位,只是缺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即使祖父遇害,萧家也另有他人。”
昭阳公主没有回答张景初的话,“舅舅随祖父在军中多年,即使没有祖父,这些将士也只会听命于舅舅。”
“我遭受卫国公软禁时,负责看守我的,正是萧承德。”
张景初道,“此人一直在军中,未曾涉猎过朝政,于军事或有能力,但论争斗,他易受蛊惑,且与公主的母亲一样,重情重义。”
“祖父之死,你们要嫁祸他人之手?”
昭阳公主听懂了张景初的话,于是挑起眉头,眼前之人,早已非从前人,让她陌生无比,“这岂非是要挑起边关战争。”
“我已经放任了你一次,难道这次,你以为我还会放任吗?”
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道,她在提醒她。
“公主要想清楚了,”
张景初却并不害怕,“达成夙愿的机会只有一次,是做棋子,还是执棋之人。”
昭阳公主沉默了片刻,张景初的话,她的确有所动摇,但只是她并不知道后面的计划,所以无法相信她。
“祖父遇刺之事,若是被辽人知晓,边境定然危险。”
昭阳公主于是试探道,“而祖父前往长安,正是为解决朔方的困局,可如今困局不但未解,朔方再陷新的困境。”
“凭我一人之力,何解?”
昭阳公主问道。
“我知道历经种种之后,公主并不信任臣,但是臣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公主,臣失去了一切,只剩下公主了,”
张景初撑着病体从榻上坐起,她看着妻子,“只要公主留于此地,人心与困局,都将得解。”
昭阳公主的试探未能起作用,张景初依旧没有回答,依旧是一团迷雾。
“你从未向我坦诚,连情感也可利用,我又如何信任你。”
昭阳公主道,“是你让我一直起猜忌。”
张景初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那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公主。”
“猜忌与信任,其实都来自于己身,而非她人,”
她看着妻子,“我接受一切无条件信任所带来的后果,于是不再有猜忌与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