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本想把他暂且扔进牢房,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这人看着像个读书人,说不定真有什么隐情。
于是其中一个捕快转身去后堂禀报,没多久,邢邑县县令便出来了,只是一晚上被折腾醒好几次的县令脸皮极差:“你有什么事?
曾秀才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左仲写的纸条,双手递了上去:“大人,这是我从一个叫左仲的老者身边……无意中捡到的!他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得了怪病,会假死!求您赶紧让济世医馆的黎大夫去看看,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大人接过纸条,借着灯光一看,上面的字迹与柴禾上的口吻一致,都是说左仲假死。他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若只是柴禾上的字,他可以当恶作剧,可这人手里有左仲亲笔写的纸条,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纸条是你从左仲身上找到的?”
邢邑县县令盯着曾秀才,“你认识左仲?”
曾秀才脸一红,咬牙道:“不认识……我路过时见他倒在地上,以为他死了,然后就看到他身边有个钱袋,钱袋里有这么一张纸条,后来我看了纸条,才知道他可能没死,所以才想办法报信……”
曾秀才刻意隐去了钱袋里有三十两银子的事,希望能蒙混过去……
邢邑县县令听完,眉头紧锁。他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曾秀才,忽然开口道:“你口中所说的左仲,是不是指敛尸房里停着的那位老者?”
“是!”
曾秀才连忙点头。
然而邢邑县县令却摇了摇头,语气古怪:“可敛尸房里的那个老者,却不是左仲。”
“什么?”
曾秀才愣住了,“不是左仲?那他是谁?”
“本官暂时也不知道。”
邢邑县县令沉声道,“但本官认识左仲,他是邢邑县的老秀才,前几年还在县衙里帮过忙,后来不知为何辞了差事,据说去了外地。
至于敛尸房里的那个老者,我从未见过,而且……仵作验过,他确实是心疾突猝死,绝非假死。”
曾秀才彻底懵了!
不是左仲?那钱袋怎么会在他身上?
邢邑县县令看着他手里的纸条,忽然想明白了:“这老者,八成是个小偷!他偷了左仲的钱袋,没想到自己突恶疾死在了路上,于是左仲的钱袋就留在了他身上!”
真相大白!
曾秀才偷的,根本不是左仲的钱,而是小偷的钱!
曾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虽然盗窃的罪名跑不了,但至少……他没有间接害死左仲!
就在这时,后堂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祝无恙和凌爽走了出来。显然,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张县令,深夜喧哗,可是出了什么事?”
祝无恙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他的胳膊依旧用书简吊着,脸色还有些苍白……
张县令见状,连忙拱手道:“惊扰提刑大人休息了,是下官处事不当。”
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指着曾秀才,“就是这位曾秀才,捡到了死者的钱袋,却也因此现了这张纸条,才闹出这么一场误会。”
祝无恙的目光落在曾秀才身上,又看了看那张纸条,忽然笑了笑:“曾秀才是吧?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钱袋里只有这张纸条,那你当时又为何将一个没装银子的钱袋拿走?又为何深更半夜的特意跑来报案?哈哈,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