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标准了,就意味着不正常。”
沙瑞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一个突然接到这种电话的高级干部,竟然连问一句‘庞国安具体交代了哪些项目’的好奇心都没有。”
沙瑞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他不问,是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庞国安会说什么。”
“这份淡然从容,不是因为心底无私。”
“而是因为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田国富站起身,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
“他在用自己的政治声誉做赌注,赌我们不敢在换届的关键节点,把火烧到他身上。”
“赌徒心理。”
沙瑞金转身走回书桌前。
“既然他觉得自己的影子斜不了,那我们就加几把火,把吕州照得更亮一些。”
沙瑞金敲定最后的行动方针。
“国富同志,今晚的试探已经有了结果。”
“明天按计划执行。把庞国安抛出来的高级保护伞切割封存,留给上级领导定夺。”
“剩下的调查力量,全部砸向庞国安在吕州结交的本土利益网络。”
“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把汉大帮在吕州的根,连根拔起。”
田国富重重地点头。
“明白。我连夜返回吕州,亲自督战。”
……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书房。
电话切断的那一秒。
高育良脸上大义凛然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他猛地将红色座机话筒按在底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