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陌微微一笑:“胡校尉教训的是。”
陈南思皱了皱眉,本来要说话却看杨陌对她摇了摇头。胡德瓢牵着马带着路,将勋卫们带进了隆德寨。陈南思从马上下来,早有其他士兵上前接过马缰绳。勋卫们也都下了马,将马交给寨子里的人。胡德瓢对陈南思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里面请,末将备了上好的茶。”
陈南思嗯了一声,她对杨陌招了招手:“你在外面把他们安顿好。”
杨陌心下了然,看来陈南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陈南思拱了拱手:“是!”
陈南思随着胡德瓢进了隆德寨内。杨陌则将勋卫们安顿了下,随后带了两个机灵的便在寨子里转了起来。这隆德寨属实不大,不过瞭望台、箭塔等设施却应有尽有。杨陌来到瞭望台下,两个士兵拦住他:“这位先生,这瞭望台可不能随便上。”
杨陌微微一笑:“两位军爷,在下是奉了中郎将的命令上来看一看。”
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还没明白过来时两人手里各多了一锭银子。两人微微一掂量,至少有五两!“哎呀,既然是中郎将的命令,那岂有违抗之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让开了去路。杨陌沿着瞭望台的步梯登了上去。那两个士兵虽然收了银子,但还是跟了上来。杨陌从瞭望台上往北看去正看到一条泛着亮光的河自西向东流淌。想必这就是舆图上标注的甜水河。河两岸的谷地一定就是甜水川。这甜水川呈纺锤形,东西各有一个窄口。向东望去,越过那个窄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沿着这片谷地继续往东再折向北侧便是大散关。而隆德寨守住的正是这西侧的窄口。隆德寨正好建在跨过甜水河的一座桥上以及桥的两侧的山上。过了隆德寨一直到固城县,虽然山峦重重,却没有这样险要的地形了。杨陌看完了地形,从瞭望台上走了下来。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来到了寨子的桥上。他在桥上看了看西侧,又看了看东侧,心里有了一个计划。等他来到隆德寨的大堂,胡德瓢正在屁颠屁颠给陈南思倒茶。杨陌直接坐到了陈南思的一旁,端起胡德瓢刚倒好的茶就喝了起来。“哎,你有没有点规矩?”
胡德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哪有你这样的书吏?”
他转向陈南思:“将军,你别怪我,我必须要替你教训一下他。”
却见陈南思站起身对杨陌抱了抱拳:“爵爷,咱们明日什么时辰出?”
胡德瓢的神情僵住,手里的茶壶一个劲地抖。这都是什么人啊?好好说话不好吗?非要在我老胡面前演戏!杨陌喝完了茶,一脸舒爽的表情:“宜早不宜晚。”
陈南思点了点头:“好,方才胡校尉说这里有几间上房,一会你先挑。”
杨陌转向胡德瓢:“胡校尉,要不你帮我挑吧。”
“我这样的书吏,应该住啥样的房间?”
胡德瓢话都说不利索了:“末将……末将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他放下茶壶,对着自己的腮帮子噼啪就是两个耳光。“好了好了!”
杨陌摆了摆手。“你不必如此,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打扰你们。”
“本来没有打算跟你亮明身份,就是怕你压力太大。”
怕压力大?你们是怕压力不够大吧?胡德瓢心中委屈啊!“两位随我来,我给两位挑房间!”
胡德瓢强忍着心中委屈说道。当夜,一行人睡了个安稳觉。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最后的舒服日子。天亮以后,杨陌与陈南思带着勋卫们起来后,现马都已经喂好。杨陌便拍了拍胡德瓢的肩膀:“胡校尉好样的。”
杨陌这夸赞是自内心的,这胡校尉虽然会拍马屁,但做事也还算尽心。他当即丢了一包银子过去,胡德瓢一把接住。“这……怎么好意思……”
胡德瓢尴尬地笑道。“拿着吧,我们在你这又吃又睡的,该给你点补偿。”
杨陌笑道。胡德瓢还要说话,陈南思轻咳了一声:“爵爷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收银子这事哪有什么心理压力,既然非要给当然就要收下。胡德瓢把银子收入怀中:“那末将送送爵爷和将军!”
杨陌摆摆手:“不必了,胡校尉留步吧。”
说完,他上了马车。陈南思带着勋卫们也都上了马。一行人从隆德寨离开,向着甜水川东侧走去。甜水川东侧收口过后是一片宽阔的河谷,这里的路终于好走起来。杨陌的马车也终于可以跑起来,勋卫们也开始策马小跑。在黄昏时分,一队人马开始看到前面出现连绵的营寨。陈南思勒住马,等杨陌的马车赶了上来,她对马车里的杨陌说:“爵爷,我们到了边军大营了。”
杨陌挑开窗帘:“老国公和狄大都督人在哪?”
陈南思指了指前面道:“就在大营北面,关城里面。”
“那我们直接去吧,也好让狄大都督知道我们到了。”
杨陌决定先去见见狄大都督。陈南思迟疑道:“爵爷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今天也赶了整整一日的路了。”
从洪山县出到现在,他们一路上不敢耽搁。陈南思觉得,杨陌毕竟是个读书人,不像当兵的那么能扛。杨陌摇摇头:“咱们来这不是来休息的。”
“先去见狄大都督和老国公吧。”
陈南思心里一热,爷爷信任杨陌果然没错。她重重点了点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