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晝更?危險了。
她心?里忽然出現一絲疑惑:她是為什麼要收下?時晝呢?
這位反派身世複雜,性情?乖戾,睚眥必報,並不是收徒的好人選,那她又為什麼處心?積慮地籠絡他,馴養他呢?
【是為了進入妖族秘境哦。】系統自認為好心?地上線提醒。
所以還是為了利用他啊。
這些年來,時晝對她的親近讓她忘記了他們連哄帶騙的開始,她竟真的將時晝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心?安理得地「使用」著他。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受害者」,忽然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腦袋,卻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已經不是一隻手臂可以拉近的了。
面前的男子見她的動作,先是一怔,而後便?順從地垂下?頭任她撫摸。
郁妤道:「時晝,我似乎沒有問過你,你離開聞仙宗之後,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讓時晝微微晃神,但他仍舊本?能?般地露出乖巧的笑意?:「也好,也不好。」
他回憶著:「剛下?山的時候什麼也不懂,只一心?去找合適的大能?做夫子,鬧了不少笑話。我花了幾?十年才明白人情?世故之艱辛,這才不負師尊所託,把補習班開了起來。」
「還有一次,我慕名去拜訪一位元嬰散修,卻不想他竟然豢養妖族修煉邪術。我的妖血被他認了出來,險些被抓去煉藥。還是多?虧了濁虺出手才讓我逃過一劫,只是也連累了他昏睡了好幾?年。」
郁妤問道:「那個邪修現在還活著嗎?」
時晝笑道:「怎麼可能?,我養好傷後想了個法子,聯合被他圈養的妖族將他殺了。」
這樣輕鬆的表情?,讓郁妤的心?口更?堵:「可你在信上,從未提到過這些。」
「身為弟子,怎麼能?讓師尊勞神呢?」時晝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了兩?分?驕傲,「師尊還要與?岑氏抗衡,我自然不能?拖你的後腿。」
他笑容燦爛地討巧道:「師尊,我做的好吧?」
郁妤眼底涌動著莫名的情?緒,良久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難得見她低落中帶著脆弱的樣子,時晝掩在袖下?的手捻了捻,強壓住心?頭的熱意?道:「師尊,孟沉飛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你進去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與?你無關的事情?不要管,」郁妤躲避著他的視線,努力咽下?喉口的澀意?道,「這些年辛苦你了,等盛會結束後,你就?出去遊歷,找一找自己?的機緣吧,補習班那邊的事我會代你處理。」
她應該放手了。
她想要達到的目標,也許會犧牲孟沉飛,犧牲聞仙宗,犧牲修真界千千萬萬個普通修士,甚至犧牲她自己?。
但她不想讓時晝成?為犧牲品中的一個。
以補習班如今的規模,已能?隱隱與?岑氏族學分?庭抗禮。如此,岑氏必然不會放過幕後之人。
即便?時晝山長的身份掩飾得再好,也不排除有暴露的可能?。
如今的妖王還是個小小金丹,即便?有主角光環存在,他若真遇上了岑氏陰狠的手段,只怕也很難全身而退。
所以,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