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袍老祖你莫要走,回头看看你那绿毛手——抖了三抖也没用,大阵纹丝不晃悠!你那珠子黑黝黝,砸在墙上冒个泡;你那蛊虫嗡嗡嗡,撞了金光全成了灰;你那绿火烧得旺,烧了半天烧了个羞!千年道行千般计,连个大门都没摸进去,白长了一身绿毛衣!你也莫怪天莫怪地,莫怪那玉清观的阵法密,只怪你那绿毛底下——藏的分明是个草包皮……”
华瑶崧独自站在山门楼上,
双手叉着圆滚滚的腰,
冲着对面山坡上那团沉默的绿云扯开嗓子唱着。
她的歌声在茫茫大雪中回荡不休,
山坡上的邪道强人们却死一般地沉默着。
败者就是被羞辱的,
没有任何办法。
时间缓缓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已是十月十一日傍晚戌时,
从十月十日凌晨进攻开始算起,
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多个小时。
近两天两夜,
三百邪道强人连玉清观的山门都没有摸到,一败涂地。
就在天色彻底暗下来的那一刻——
“撤。”
绿云中终于传出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却像是压着太多的东西——
疲惫、不甘、屈辱、以及一个横行数百年的老魔头第一次承认失败时那份沉重到无法言说的落寞。
“呼……”
山坡上的邪道强人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绷了近两天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
解脱了。
终于解脱了。
虽然没能打下来,至少不用把命丢在这里。
“老祖,你的金蚕蛊……”
朱洪望着那些还被困在天市迷尘大阵中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数千只金蚕蛊,
迟疑着开口。
“不用管。没有人能伤到它们。等大阵解除,它们自会飞回来。”
绿袍老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可谁都知道,
这几千只镇教之宝未必回得来了。
正道一定会有办法灭掉这些失去主人控制的虫子——
也许是齐漱溟的乾坤正气,
也许是即将在苍莽山秘境现世的紫青双剑。
总之绿袍老祖还能收回这些金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留下来断后的不只是蛊虫,
还有他在这片战场上最后的尊严。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