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陶小山呢。
可是,如果他不治疗,陶小山呢。
陶小山是和他一起生活的人,也是最容易遭遇危险的人。
李因头向后靠着,下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他一焦虑就会转戒指,摸摸小山圆,会好一些。
宗英和李珉之又马不停蹄去找军医院的同学,让李尧带着李因回家,准备一下出国的事情。
“哥。”
时隔多年,李因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喊一声哥,“我想去见他。”
李尧从后视镜看他一眼,一个字没说,就朝着李因家的方向开过去。
李因笑了笑,这点默契还是小意思的。
“你怎么打算?”
把车停下,李尧多嘴问了一句。
李因跑到副驾来照镜子,正在整理头,“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好。”
李尧下车,拍拍他的肩,“爸妈那边我帮你,问题不大。”
李尧笑,李因也笑,“你有刮胡刀么借我用用。”
“我车上没有。”
李尧弯腰到处翻翻,“差不多行了,看不出来。”
“忒不讲究。”
李因鄙视他,抬头看到陶小山从单元门里走出来,忙推李尧,“你上外边儿待会去。”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李尧关上车门,正好跟陶小山打上招呼,“小山。”
陶小山点点头,“尧哥。”
“他……在里面,你俩聊会儿吧,时间不多,我爸妈他们等着呢。”
“好。”
陶小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李因正瞎摁着手机玩,对陶小山笑一笑:“来啦。”
陶小山问:“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李因摸摸鼻子,“不严重,就得吃吃药什么的。”
“噢。”
陶小山也不懂,那天想看看心理方面的书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干巴巴地噢。
昨晚上两个人还能抱在一块儿哭,天一亮倒拘谨了,中间离着挺大一条缝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陶小山想,是因为李因安静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李因始终是调节情绪的那个。
“山山啊。”
最后还是李因打破沉默,他摸着膝盖,随口问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国外啊?”
“就英语不好也没事儿,不让你一个人出门,也不让人欺负你,你不乐意吃他们那的饭我给你做中国菜,就可能我爸妈得跟我们待一段时间,然后我看病,你想干嘛干嘛,有空了咱俩就玩去,行吗?”
李因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说到最后陶小山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李因就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