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沉默了,心道要是你知道他是想睡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申镇元这小子心机还是挺深的,那天之后他身边的太监宫女换了一批,都没人知道那天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身边的人大多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躲着申镇元不见,但也有人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比如他身边的幕僚张风硕,这道士本来看他天天跟条咸鱼一样好像已经死心了,这段时间却又活跃起来,天天都进宫往他面前凑。
这天姜唯正在看画本打时间,外面忽然通报:“陛下来了!”
申镇元怎么又来了?姜唯有点紧张,刚把画本藏起来,就听见男声道:“舅舅,我送来了新上的奏章,还请您帮我看看。”
“啊?”
姜唯有点烦,怎么还带给他送作业的啊?
站在他身边的张风硕却是很激动,立刻指示宫女们:“还不快去接着!”
说罢他还朝门外道:“谢陛下,臣等一定会协助国舅,为陛下分忧。”
申镇元没理会他,沉默了片刻,道:“舅舅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姜唯闻言低下了头,心道问你估计问着问着就问到床上去了。
他没接话,申镇元在外头又东扯西扯了几句,实在没话说只能转身回去了。
宫女把成叠的折子抱进来放在了桌上,姜唯一看就愁,张风硕却是满脸喜色,朝姜唯拱手俯身道:“国舅神机妙算,臣甘拜下风。”
他原本以为自己没能择一良主,此生仕途无望,没想到这位国舅是大智若愚,表面上不争不抢,却是用亲情拿捏住了皇帝,让他乖乖把权力奉上。
姜唯完全没懂他的脑补:“?别说这些了,快点把折子拿去批。”
张风硕:……
他的表情有些为难,这几天他一直连夜批折子,眼下都带上了些青黑:“这……为图以后,国舅大人也得学着理政才是啊。”
姜唯闻言抿了抿唇,默默地把自己的画本拿出来,翻身躺回床上继续看。
见姜唯这么消极的样子,张风硕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道:“国舅,您这样可不行啊——”
姜唯知道他又要开始念叨什么为君之道了,直接拿着画本装死,把张风硕的教训当成蚊子哼哼。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姜唯眯了眯眼,心想现在这个天气在外面走着也怪热的,申镇元天天在宫里要往他这里来至少两趟,有这个时间不如把折子都批了。
姜唯心里这么嘟囔,却不住地往外面看。
伺候在侧的宫女很有眼色,凑过来问:“国舅,外面天气炎热,不如奴婢送一碗凉茶给陛下解解暑吧。”
姜唯有点意动,但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宫女闻言有点失落,姜唯却没再解释什么,翻过身去继续看画本,却是许久都没翻过一页。系统在识海里看着,都有点佩服他这次难得的毅力了,心道要是姜唯在走剧情上也有这个毅力,他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夏末初秋之际,申镇元的十七岁生日到了。
皇帝的生辰在宫廷内是件大事,由内务府官员和几位王爷举办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姜唯再要避嫌,也不得不到宴会上露个脸。
大殿上富丽堂皇,姜唯走进去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入座,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抬头看了看殿上,现申镇元一身龙袍坐在上,旁边却没了为他特意设下的位置。
姜唯心里一顿,有些酸涩的感情漫上来。